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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陆昊泽又来了,这次他先去看望了父亲,虽被父亲痛骂,但终究父亲还是疼他的,父亲说“我们只求婉儿开心婉儿,只要你点头,陆家妾室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他的声音裹挟着寒意逼近。
我将算盘拨得噼啪作响,目光始终没离开绢布上的账目:“掌院大人,如今的婉儿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婉儿,您还是请回吧。”
门扉重重撞在墙上,震落几缕悬在梁间的丝线。
窗外忽然飘进桂花香,不知何时裴怀玉抱着青瓷茶盏倚在门框,月白长衫被风掀起衣角,露出腰间系着的我去年绣的并蒂莲香囊。
“陆昊泽又来找你了?”
他将温热的茶盏塞进我手里,指尖残留着墨香。
为帮我照料织坊生意,他向皇帝请了宁亲假,但却在看了父母后立即来我这里长住。
我望着茶盏里舒展的碧螺春,忽然想起这些年他替我挡下的刁难。
三年来,我对裴怀玉的依赖与日俱增。
他的温柔、体贴和关怀让我感到无比幸福和安心。
而裴怀玉对我的用心我早已心知肚明。
“其实,你十五岁那年我去你家见过你,那天你站在门前的花树之下,云鬓轻挽,眉眼初绽芳华,像春日里的玉兰花。
当时我就心想若能得此女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