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顾娇娇突然端着香槟走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我们喝一杯吧!就当是和好了。”
顾夏薇盯着那杯酒,胃部隐隐绞痛。
在王家村的三年,她经常被罚饿肚子,落下了严重的胃病。
酒精对现在的她而言,无异于毒药。
“我......”她犹豫着,没有伸手。
“薇薇。”顾司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不咸不淡,“娇娇敬你酒,你不喝?”
“我的胃不太好......”她低声解释。
“你以前酒量很好。”顾司简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一杯而已,别扫兴。”
周围几个她曾经的名媛朋友也开始起哄。
“顾大小姐,别这么不给面子!”
“就是!你以前可是千杯不醉的!”
“喝一杯!喝一杯!”
顾夏薇看向顾司简,眼底带着哀求。
可他只是冷漠地别开眼,默认了众人的起哄。
他在逼她。
就像当年,他提议将默认了全家将她送走的决定。
顾夏薇闭了闭眼,颤抖着接过酒瓶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灼烧着胃壁,像一把刀在腹腔里翻搅。
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可很快,她发现不对劲——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呼吸急促,像被扔进了火炉。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薇薇?”顾司简皱眉,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
顾夏薇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的皮肤滚烫,神志不清,本能撕扯自己的衣服。
外套滑落在地,露出她布满伤痕的手臂和后背。
顾司简瞳孔皱缩。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腰间那个狰狞的烙印上——"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顾夏薇的指尖微微颤抖。
以前他也总是这样,在她闹脾气的时候,一边温柔的哄着她,一边帮她整理散乱的头发。
他是顾家的养子,因为顾母生下女儿后无法再生育,她八岁的时候,顾父领养了十一岁的顾司简。
他从小就是孤僻冷漠的性子,却把她当做捧着手心的宝物。
十岁的时候,她失足落水,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跳进了涨潮的海里;
十五岁的时候,她遭遇绑架,他孤身潜入救她,刀插近了他的腹部,鲜血流了满地,却还不忘捂住她的眼睛,温柔的哄她“别怕”;
二十岁时,她得知自己是假千金,把自己喝进了医院。当晚他就推掉了十个亿的项目,从国外飞回来照顾了她整整一夜。
那天早上,她轻轻吻了他的唇角,他没有拒绝。
可不过短短三个月,他的心就跟顾父顾母一样为顾娇娇偏到了太平洋。
从此她的娇憨可爱,变成了娇纵任性;
她的撒娇依赖,变成了不知分寸。
顾夏薇仰起头,顾司简的瞳孔里映照出她麻木的脸。
有一瞬间,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顾司简,这三年我过得好苦啊!”
但脑海中突然又闪现出这三年的噩梦。
她被侮辱、被强暴,吃不饱,还要睡猪圈。
直到离开村子的前夜,这种折磨依然没有停止。
村妇们粗暴的扒掉她的衣服,用硬毛刷刮掉她身上的污垢。
热水浇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咬破了嘴唇。
结束后,村妇们给她套上一条崭新的碎花连衣裙,长度刚好遮住她脚踝的淤青。
村长满意的打量着她,突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记住,离开之后要是敢乱说话......”
想到这,顾夏薇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她缓慢而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
“对,我要给哥哥一个惊喜。”
2
听到她的称呼,顾司简皱了皱眉。
这个称呼对他而言,太陌生了。
自十五岁那年开始,她就总固执地叫他“顾司简”,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