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抢人夫君!你娘才是贱!”
“阮明棠我告诉你,文砚是爹唯一的儿子,文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文砚陪葬吧!”
阮映雪知道今晚是不可能把鞭子落在阮明棠身上了,气得放下了狠话,才愤恨地迈着大步离开了客院。
阮明棠都还没有骂够呢,人就走了,不过阮映雪来这发了一通疯,阮明棠算是看出来了,阮家是从里烂到外,从上烂到下。
当年姜容华分明是阮老夫人带着媒人和阮秋海一起去姜家登门求娶的。
求娶的时候阮秋海说得十分好听,成亲后,只要在他三十之前姜容华能给阮家生下儿子,他阮秋海便一辈子不纳妾。
若三十无子,他阮秋海为了阮家也只会要一个通房,等通房生下儿子以后记在妻子名下,今后还是继续守着妻子过。
如今看来当真是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当时姜家见他颇有才华,求娶时候说的话也十分诚恳并没有虚假夸大。
那时阮秋海也不过是个穷秀才,阮家家贫,他落榜后,阮家甚至连供阮秋海再去乡试的银子都凑不出来。
姜家十里红妆嫁女,扶持阮秋海,也是希望阮秋海他日中了举有了官身,能护得住姜家女,也能护一护已经是风雨中飘摇的姜家。
阮明棠和衣而眠,这一整晚,整个阮府大概也就她睡得着,还睡得香喷喷。
反正她这人就奉行急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
阮秋海不可能把她送到王家了,阮明棠这个女儿对阮秋海来说就是谋利的工具,阮秋海就算要给她找下家,应该也不会那么快。
只是阮明棠想不明白的是,当年原主娘好端端怎么会突然小产然后血崩而亡?
当家夫人过世没多久,作为阮家嫡女,怎么又忽然被冠上克母这样的名声被阮秋海送回老家丢给族人养?
这一丢就是十四年,原主在老家吃尽了苦头,能四肢俱全的长大都是老天保佑。
若非阮文砚惹了事,阮秋海和黄氏都未必还能想起来阮家还有这么一个大小姐。
黄氏视阮明棠这个嫡女为眼中钉说得过去。
可后来黄氏被扶为正室,一个三岁幼女,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大可将人留在京城,甚至能博一个慈善的名声。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阮明棠摇摇头换了个睡姿,想不通的她从系统商城里买了几个防贼警报器往门口和窗户一塞,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夜好眠,警报器也不曾响。
天大亮,阮明棠刚收好警报器几个婆子打开锁进来了,一人送了晨食进来,一人端着水盆放在架子上,一人拿着恭桶就匆匆出去了。
晨食是一碗稀得能当镜子的白粥。
阮明棠走过去扫了眼就直接走了。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那婆子被阮明棠这副样子气着了。
“我不是阮家大小姐,你是?”阮明棠怼了回去。
婆子被噎的没话说,心道,等夫人腾出功夫收拾你,有你哭的时候。
早上天亮后管家才把太医请到府中,太医看过了少爷后,便说少爷的手接起来便不碍事,脸上的伤好好养着也未必会留下疤痕。"
“阮明棠,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用去王家当妾了,爹给你定了一门好亲事!”
阮映雪道,“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嫁到张侍郎家,嫁给张家小公子当续弦。”
“你不是看不起我娘是继室吗?你也要成为张家小公子的继室了。”
阮映雪虽可惜看不见阮明棠失落难过又绝望的表情,但不妨碍她在脑子里想。
“你从乡下来的,你肯定不知道张家小公子的事,我心情好,我多和你说说。”阮映雪脸贴着门缝生怕里面的人有一个字听不清。
然后就把才从黄氏那打听到的消息,包括张家小公子好男风,素爱与男人厮混,还打死了发妻这些事全告诉阮明棠了。
她说完以后耳朵贴着门,没听到她预想中的哭声便往后退了两步。
“你就硬撑着吧。”阮映雪攥着手里的鞭子看向下人,“把人盯好了,别让人跑了。”
阮明棠这会儿躺在床上翘着脚发懵。
作为新世纪的人,她确实需要点时间适应这个时代的规则。
不过她也是真对阮秋海叹为观止,昨天她才毁了和王家的事,今天他又钻营出新的邪路了?
自家大小姐和张家小公子的婚事院中的下人都知道了。
管事婆子中午进门送饭的时候,看阮明棠就和看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一样。
阮明棠老实了一整天,每次管事婆子进来送饭她都是一副认命默默掉眼泪的样子。
她的乖觉虽然没让管事婆子多解开那把铜锁一次,但阮明棠直到睡前都没闹,在这里守了一天的下人到了深夜还是偷懒找了个地方睡一觉。
阮明棠拉开窗户,窗户虽然上了锁,但窗户很松,能拉开很大一条缝隙。
人虽然出不去,但手伸得出去。
有锁自然就有钥匙,客院又不是什么重要之所,这里用的锁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锁。
轻微一声咔擦,阮明棠就用从系统里买的古代开锁神器打开了锁。
她撑着窗沿一跃,赤着脚无声落地,然后穿上鞋又一次翻墙离开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离开阮家,而是避开巡夜的下人直接摸进了主院。
一通忙活,在主院高的矮的各处隐秘的地方藏了黑色的没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音箱。
然后又掏出主控机一阵调试,这才退出主院躲在不远处。
一摁播放,阴森恐怖的丧乐从主院四面八方响起。
静音无人机盖上假发和白色的长袍缓缓飞入主院,悬在主院的半空中,飞过来,飞过去。
先被吓醒的是跑出来查看情况的下人,人刚到院子,一个黑影自空中忽然出现直接朝他飞来,那人白眼一翻大叫一声直接吓晕过去。
“鬼啊!鬼啊!”
后面的人吓得跌坐在地上,回过神来就手脚并用爬着想离这个闹鬼的地方远一点。
结果人还没有爬远,鬼影散着幽幽绿光朝他飞来,这人也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