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承诺过每一年生辰都会陪在我身边,终于还是要食言了。
我扯开一抹勉强的笑。
“公事重要,生辰每年都有……”
我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窃喜,从枕下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他手中。
“我特意为你绣的香囊,有安神解乏之效,里面还藏了东西,不过切记,五日后再打开。”
他感动地点头,随即将香囊挂在腰间。
“楚君,等我回来!”
“以后的生辰我都陪你!”
我怔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哀叹一句。
谢远山,我们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走后,我平静地收拾好行李,登上早已备好的小舟,顺流而下。
谢远山,成婚时我便说过。
若你变心,我自当离去,天上地下,与你不复相见!
小舟驶过卞城码头时,我远远看见了谢远山,他正挽着身旁女子,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
那定是为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的吧。
他那样温柔和煦的男人,定会是个好父亲。
“楚君姑娘,船头风大,快回来吧。”
船夫高声一呼,岸上的谢远山猛地看过来。
“楚君?我好像听见了楚君的名字?”
身旁的女子吃味地气道:“谢郎,你真坏,陪着我们母子心里却还想着旁人!”
“你夫人远在京城,怎么可能在这里?”
谢远山释然一笑,也觉得自己胡思乱想。
是啊,他的楚君正在京城等他回去呢!
想到这儿,他抓紧办完圣上交待的事,马不停蹄地回京。
谢远山一路紧赶慢赶刚好在第五日回到府中,此时林楚君的生辰刚刚过去几个时辰。
天知道,他此刻有多么想念那个让他爱不够的小女人,他心尖上的楚君,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他推开房门不曾见到林楚君,拉过一旁的婢女问道。
“夫人呢?”
婢女们一个个低头不语,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想起自己临走前楚君交给自己的香囊,颤抖着手打开。
一张巴掌大的纸静静躺在盒子里。
“和离书”三个大字,震得他眼前发晕。
"
“谢郎,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随即她一脸幸福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还不是这小调皮,一晚上都不安分……”
“人家害怕极了才来找你,你还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人家动手,疼死我了,你讨厌!”
谢远山僵在原地,许久才开口,语气软了几分。
“你身子弱,胎气不稳也是常有的,还不在别院好好休息,到处乱跑,若是伤了身子如何是好?”
女子泪眼汪汪,娇俏地嘟着红唇。
谢远山满脸无奈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绝伦的花簪,亲手没入她发间。
“乖,先前是我不好,这就当是赔罪了。”
我的心彷佛被利刃生生剖开,痛得喘不过气来。
3
这支花簪我认得,是他母亲的遗物。
他一直贴身藏着,我曾经向他讨要过几次他都不曾松口。
而现在,他心甘情愿给了旁人。
他们,还有了骨肉。
陆小怜却嫌这簪子的样式老气,鼓着腮帮子抱怨。
谢远山耐着性子柔声劝着。
“乖,这可是好东西,轻易不给人的。”
陆小怜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娇娇柔柔地倚上他的胸口。
“谢郎,今日陪陪我好吗,孩子他想听你说故事呢……”
谢远山冷声拒绝,“我答应了楚君要陪她的。”
女子不死心,又红着脸,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诱惑道。
“谢郎,我今日穿了一套新奇的衣裙,你不想试试嘛……”
谢远山顿时来了兴致,顺势将女子按在怀中,狠狠在她身前捏了一把,沉声笑道:“你这个小妖精!真会拿捏人!”
我看着眼前的谢远山放浪不羁的举动,心仿佛被尖刀刺中。
成婚多年,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沉稳自持的翩翩君子,即便在床榻之上也极为克制。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孟浪。
他们笑着走进偏僻的街巷,神色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