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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铭洲懊恼地闭了闭眼,再睁眼,不带半分迟疑。

“把钟抬到后院埋掉,立刻!”

几个杂工忙不迭上楼,七手八脚抬着钟往外走。

姜杳挤在钟柜里,光裸的肌肤被磨得生疼,她头晕目眩,颠得想吐。

虞菲凡的刁难实在荒唐,梁铭洲的默许更让人绝望。

被抬走前,梁铭洲曾趁乱过来小声叮嘱:

“忍一忍,别怕,不会让你有事。”

怎么能不怕?她怕得要死!

可梁铭洲警告在前,她在活埋装死跟上辈子的惨状之间权衡一番,决定忍着不出声。

感谢单向玻璃,姜杳能清楚地感知自己的死亡进度。

她看到工人一锹一锹挖土,不远处,火堆隆起,他们在烧她的衣服。

而后她被平放在土坑里,眼睁睁看着泥土簌簌落下,一层又一层,逐渐掩盖视线,连同女人的戏谑和男人的担忧也一并掩去。

真可笑,他担忧什么呢?他喜欢的人明明在笑啊......

最后一锹土填平,姜杳的四周彻底陷入漆黑死寂。

她蜷缩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感受着黑暗和恐惧的侵蚀。

起初还能强迫自己忍耐,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氧气逐渐稀薄,胸腔内像被巨石挤压一般灼痛,她开始踢打、挣扎、呼救,手拼命抓挠内壁,指甲掀开,血腥味传来。

可她感觉不到痛,甚至逐渐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姜杳被绝望的潮水彻底吞没,她眼皮发沉,头脑渐渐混沌,开始回闪走马灯。

她仿佛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而后那窸窣声越来越大。“哐当”一下,伴随着男人的低呼。

那声音似乎沙哑又破碎:

“姜杳,醒醒!不准死......”

濒死之际,她最后的念想竟然是:

她宁愿下地狱,也不要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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