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棒啊,竟然完全还原了我当时给你描绘的场景。”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会不会现在有点过时了。”
“怎么会,我好感动啊……”
我倚靠着墙,忽然有些站立不稳。
这个游戏房在当时装修的时候,是傅妍梨亲自设计的,她极近严苛地对待每一个细节,连我都有些不解。
毕竟这个房子的所有设计,她全然不过问。
唯独游戏房,她不允许我插手。
原来只是为了秦邵的一个梦想。
她大概做梦都想和他一起在这个房子里生活吧?
可惜,若不是因为我,她或许能够得偿所愿。
我浑浑噩噩躺回了床上。
当夜,傅妍梨没有再回来。
天光微亮的时候,我终于起身,在手机上挂好号,又在网上订好了酒店,草草收拾几件衣物,推门而去。
路过游戏房的时候,房门大开。
我目不斜视,径直离开。
等傅妍梨发现我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总统套房里品尝着侍者送来的丰盛早餐。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我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在第五个结束的时候,终于消停了。
我知道她不会再打来。
她对我的耐心一向有限,况且苏家如今日渐式微,需要傅家在界内的手段,她料定我只是一时生气,绝不敢与她真的分开。
但她或许也忘了,早在我父亲出轨,母亲重度抑郁跳楼的那一年开始,我对苏家就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入赘傅家,只是因为我爱她。
如今不爱了,也没什么不能舍弃的。
一个朋友忽然发来消息。
“这不是你家吗?这男的谁啊??”
我点开那个帖子。
跳出来的画面,是熟悉的背景墙与餐桌,还有昏暗灯光下,女人握着鼠标的手纤细洁白的特写图片。
氛围极尽暧昧。
配文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朋友与梦想!PS:傅老板煎蛋煎糊了,菜就多练~哈哈哈~
是秦邵半小时前发的微博。
主页里除了这条微博,一干二净。
他的大号有几十万粉丝,而这个小号,我第一次见。
她不仅愿意陪他熬夜,还替他做早餐。
可想而知这一夜让她有多愉快。
如果没有我在其中作梗的
见她错愕,他笑红了脸。
我被眼前一幕惊到愣住。
原来来自身边人无数次的暗示,都不如现实中的一眼。
我的思绪被关车门的声音打断。
见我不在前座,她无奈叹了口气。
“毅程,阿邵他不是有意要通过坐你的位置来表明什么,他只是单纯觉得前面的冷气足一些。”
语气十分诚恳。
通常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小性子也被哄了大半,或许下一秒,我已经屁颠屁颠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如果她再在拍卖会上拍一条宝石袖扣送我,这事基本已经翻篇。
但秦邵的事,我大概永远也翻不了篇。
“傅妍梨,我们结婚以来,你没有让任何人坐过我的副驾。”
汽车久未发动。
傅妍梨忽然点燃一根烟。
她知道我最讨厌烟味,此刻却在逼仄的车厢里点燃。
“我以为,看到阿邵,你应该是高兴的。”
“毕竟你们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不是吗?”
我讥笑:“是啊,好到可以共享女友。”
车内沉默,我被迫吸着二手烟,忍不住降下车窗。
她丢掉还剩大半的烟头,声音平静。
“那时候,我看见他,就会想起你,于是对他多了几分耐心,但我只是将他当成朋友……”
车厢内昏暗,我低头,鼻尖内的一滴泪渗进我握紧的拳里。
“你知道吗?他曾经在一次酒后哭着对我说,如果他是个女的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提防他这么深,也不会和他越来越貌合神离。”
我知道那一次,秦邵把录像给我看的时候,眼中不乏得意。
他说从此以后,傅妍梨对我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大约是吧。
至少我可以确定,结婚几年来,她从未像现在这样为我与别人争辩。
“他从小没有你过得富足,却能长得如此优秀,全凭自身努力。”
“纵使你有些怨他,也不应该不听他解释就妄下定论。”
“今天,他本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忽然觉得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