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明浔今天晚上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明父以为她想出去散散心。
道路旁的灯照亮了此时昏暗的天空,细细的雨水像银丝一般纷纷落下,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涟漪。
明浔按响了苏家的门铃。
佣人看见来者是明浔,连忙把她迎了进来。
大厅里只开了最顶上的吊灯,丝毫不见除佣人之外的人影。
明浔有些疑惑的问:“今天没人在家吗?”
早知道给苏闻祈发条信息好了,明浔有些失望的准备转身离开。
“有的,小少爷在楼上呢,夫人他们有事前几天就回黎城那边了。”
佣人的话让明浔停下了脚步,对哦,爸妈好像说过,苏家的总公司不在陵城。
也难怪住在一个小区明浔却没有见过苏闻祈了。
“那我先上去找他。”明浔友好的笑了笑,准备上楼。
佣人有些犹豫的叫住了她,“明小姐,小少爷这几天病着,说不让别人打扰……”
明浔又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你觉得我是别人吗?”
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红着脸道歉。
也不怪她出言提醒,刚开始她上去送饭,一道重物砸在门上,还听见里面的人说:“别来烦我。”
小少爷平时挺平易近人,只是生起病来脾气差到极点,夫人特地交代别上去打搅,她才忍不住去提醒了一声明浔。
明浔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至耳畔。
“滚。”
她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还是推门进去,脚上好像踢到什么,门边的地上散落着一本书。
明浔弯腰捡起,摸索着放到了旁边的书架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严丝合缝的挡住了外面最后的光亮。
她依稀记得苏闻祈书架旁边有一盏灯,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明浔把那盏灯打开,随后关上了外面的门。
听见脚步声,苏闻祈也没睁开眼,胡乱的丢了一个枕头过去,“谁让你进来的?”
明浔抬起手接过,然后走上前握住了他有些发热的手腕。
“是我。”
手背上果然又出现了输液的痕迹,褐色的,她意识到他今天才刚输过液。
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眼尾因为发烧沾染着绯色。
暖色的灯光在房间里铺散开来,苏闻祈睁开眼,看清来者是明浔,勉强撑着床沿坐起来,薄唇异样的红。
“你来干什么?”
灰色的衣领松松垮垮的,周身透着一股疏离,他没有想过明浔会来,还想着等过几天身体好些,直接去公司闹。
谁让明浔一个星期都不来找他。
“你挂我电话,我来兴师问罪。”明浔上前,把手贴到苏闻祈额头上,果然一阵滚烫。
她有些无奈的说:“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以前苏闻祈也会生病,但顶多也是小感冒,这才回了陵城不到一个月,已经发烧第二回了。
“谁要你管了?”他倔强的反问,只是说话间牵扯到刺痛的喉咙,苏闻祈忍不住别过头轻咳了几声。
明浔一怔,“你就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是谁冒着雨过来看他的?
苏闻祈扯了扯有些松垮的领口,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
他哑着声音说:“行,我再也不去烦你,我出国去学画画,你也不用再担心婚约了,我干脆去死,这些是不是你爱听的?”
明浔蹙起眉,有些气极反笑,“我来你也生气,我不来你也生气,你的心思可真难猜。”
闻言苏闻祈转过头,明浔这才看见他眸中闪烁着盈盈的水光。
“我让你猜了吗?”
话虽然这么说的,可他却先红了眼眶。
明浔叹了一口气,坐到他床边,“你嘴可真硬。”
苏闻祈垂下眼帘,固执的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