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分明喜欢谢太傅,如今怎么倒为他和旁的女人赐婚?”
“父皇,儿臣对谢太傅只是师徒之情,况且师徒有伦,儿臣不敢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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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师徒有伦”四个字,谢宴安脸色煞白,撑不住后撤两步。
上一世我痴傻,看不懂他眼里的厌恶,将他的奉命行事当成了呵护喜爱。
新婚夜,他拿两块桂花糕哄我在厢房早早睡下,却拉着柳月芜在隔壁洞房,婉转幽啼声不断。
“宴安,我们这样明目张胆,会不会被发现?”
“怕什么,她一个痴儿,便是亲眼撞见我们,也只会以为我同她玩闹,更何况那桂花糕里下了药,她醒不来……”
“专心点,阿芜……”
他们欺负我痴傻,背着我颠鸾倒凤,却耻笑我不顾伦常,连自己的授业恩师都要染指。
只是万万没想到,我有恢复心智的这一天。
他对柳月芜一往情深,我便成全他。
父皇看着我仪态万方,眼里是溢出的赞赏和肯定。
“好,珠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卿,柳家姑娘,还不上前谢过公主大恩?”
今日的宴会虽是为我择婿而设,可名义上却是春宴,只是女眷们都安排在了花园深处。
父皇此话一出,立即有宫人前去引柳月芜前来。
柳月芜脸上难掩得意喜色,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经宫人几番提醒才回过神来,慌忙跪倒在地。
这样沉不住气的轻浮模样立即引来众人的鄙夷。
“柳相家什么教养,一个千金小姐连行礼都这般上不了台面,还比不上痴傻多年的公主呢!”
“生母是舞女,能养出什么正经小姐?”
柳月芜当即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看向谢宴安,用眼神向他求救。
可谢宴安却始终盯着我,半句维护的话都没有。
父皇离席后,众人也四散了。
我则在公子们的簇拥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们的逢迎。
不知何时,谢宴安也跟了来,亲手递上一支开得正好的海棠,眼角隐隐泛着一圈红。"
谢宴安和柳月芜也在受邀之列。
我无意撞见柳月芜时,她刚好被一众显贵千金逼进一处假山石中。
“柳月芜,世家适龄女子众多,明珠公主为何偏将你赐婚给谢太傅,定是你不知羞耻,私下勾引!”
“你们没看见她看谢太傅的眼神,比勾栏娼妓还要露骨!”
为首的是李御史家的嫡女,她恋慕谢宴安京城人尽皆知,又是个性子破辣的。
如今看见柳月芜一个相府庶女却能获赐婚,还是嫁给她的意中人,自然不会让柳月芜好过。
柳月芜被一众女子挤进逼仄的角落,后背被坚硬冰冷的假山石抵着,心里又慌又怕,强忍着泪水。
“李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
“我和谢太傅,发乎情,止乎礼……”
李小姐嗤笑一声,准备上手拉扯柳月芜胸前的衣物。
一道月白色声音拨开人群,将柳月芜牢牢护在身后。
“谢太傅……”
李家小姐心虚地收回手,被谢宴安狠狠瞪了一眼,拉着一众女子落荒而逃。
我冷冷地看着他将柳月芜抱在怀中安慰,眼里柔光足以将人溺死。
刚要转身,谢宴安强压着怒气一把拽住我。
“公主殿下,阿芜做错了什么,要被公主如此当众羞辱?”
他将刚刚柳月芜遭受的一切归咎到头上。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大力推开他。
“谢太傅何时眼瞎心盲,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定论。”
谢宴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胸口的起伏。
“即便不是公主亲自授意,公主袖手旁观亦是纵容!”
他说的没错,可我就是纵容了又如何?
前世我遭受的一切,亦非他亲自授意,可正是他纵容的态度,才让下面人肆无忌惮欺凌羞辱。
就连他口中菩萨心肠,善良单纯的柳月芜,亦是冷眼旁观,不曾为我说过一句话。
如今,他又凭什么冠冕堂皇地控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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