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祈闭口不答,他这几天因为跟明浔分手的事情没怎么休息好,刚走出去就一阵头晕目眩,就想着回来缓一会,没想到明浔还没走。
“没事吧?低血糖又犯了?”明浔见他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闻祈瞪了她一眼,随后趴在餐桌上沉默不语。
明浔向来是个强势的性格,在一起的时候苏闻祈也经常由着她。
此时她走过去强制性的抬起苏闻祈的脸一看,见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着。
“别动我。”苏闻祈睁开眼睛,蹙起的眉毛显得更加清冷疏离。
明浔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低血糖又犯了,苏闻祈的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在一起之后她经常包里备着糖,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她掏出一颗水蜜桃味的糖果,拆开包装塞进苏闻祈嘴里。
苏闻祈刚开始不肯吃,明浔强制性的掰开他的嘴摁了进去。
熟悉的水果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苏闻祈垂着眸,有些失神。
“我不用你管。”他似乎缓和了过来,坐直身子不去看明浔。
明浔看他好像好一些了,又放下一颗糖在桌面,没说话就走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明浔一阵头疼,她总不能跟自己老妈说她早就跟苏闻祈谈上恋爱了,只不过后来你女儿把人家给甩了吧?
她都能预想到明母的怒火,不行,不能告诉他们。可是如果不说,万一又像今天一样想着法子让他们见面怎么办?
明浔在办公室抓耳挠腮了好一会,收到她爸发来的信息,让她到办公室去一趟。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闻祈正坐在沙发上,冷冷的盯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
明父冲她招招手,“这是闻祈,你妈跟阿姨想让你们俩培养培养感情,就让他来咱们这实习一段时间。”
明浔欲哭无泪,她该怎么跟她爸爸说苏闻祈是她的前男友啊?这还需要培养什么感情,已经超纲了好吗?
“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苏闻祈有些高傲的仰起头,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明浔身上。
对上明父的视线,她只能尴尬的点头。
“对了,要不就让闻祈跟你一间办公室吧?反正他也就实习一段时间,跟你一间也方便你们培养感情了。”明父提议道。
明浔只能点头,于是她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多了个办公桌,还多了个恨透了她的前男友。
“你别想太多,是我爸妈非要我来的。”苏闻祈盯着对面的明浔说了一句。
其实当他父母试探性的问他时,苏闻祈第一时间就拒绝了,可今天中午得知联姻对象是明浔,他又找到父母改口同意。
明浔的办公室很大,所以他们的办公桌拼在了一起,正好面对面的坐着。
“哦。”她正忙着看陈辰发过来的资料,没仔细听苏闻祈说了什么。
苏闻祈见明浔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只好开始整理东西。
他有一个哥哥,再加上天生体质弱,所以家里的生意就算他不管,苏家的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苏闻祈也会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甚至很支持他大学去学了自己喜欢的美术。"
现在正是初秋,徐徐流动的林间瀑布近在咫尺,远远望去,秋水与长天一色。
明浔抬眼望向站在别院门口的人,平静的说:“好久不见。”
他眉目疏离,仿佛是水中倒映出的一轮上弦月,更衬得他愈发清冷矜贵。
可明浔觉得,他瘦了。
苏闻祈慢条斯理的抬起手指勾了勾,随后没留给她半个眼神,径直走了进去。
明浔愣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与外面古色古香的装潢不同,里面倒是依旧很现代化,门还是密码门。
“你说要谈关于那块地的事的。”
耳畔传来明浔有些试探的声音,苏闻祈眸底晦暗一瞬,随后漫不经心的回答:“是吗?”
他修长的指节叩了叩茶几,示意明浔在对面坐下。
苏闻祈把视线放到明浔身上,肆无忌惮的开始打量她。
长发打着卷铺在身后,白衬衫的袖口上带着精细又复杂的刺绣,干练又不失优雅。
瘦了一些,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昳丽。
“我知道你想要,所以我才买下来的。”他一字一顿的说着。
明浔直截了当的对上他的视线,“开个价吧,还是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可以给你,至于条件......”苏闻祈把茶几上的一本文书往明浔面前推了推,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桌上的文书被翻开,所有者名字的那一栏,白纸黑字的写着苏闻祈的名字。
“有什么条件?”
苏闻祈不紧不慢的交叠住长腿,浑身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气质。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别急啊。”
随后给明浔倒了一杯清茶,茶杯袅袅上升的烟雾让他的脸多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明浔这才发现他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戴着看起来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手表。
记得以前他从来不喜欢带这些东西的。
她正欲开口,却听见他说:“久别重逢,你对我这个未婚夫,只谈工作吗?”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们在一年前已经分手了。”明浔不满他这副棱模两可的态度,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要是继续说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那么请恕我不能奉陪。”
苏闻祈又笑了一声,扯了扯嘴角,“真不愧是明总。”
后面两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明浔敲了敲桌面,声音听不出起伏。
她很忙,没空陪他在这说这些迂回的话。
一年不见,苏闻祈虽然面容依旧带着几分苍白,但原本就清冷的五官透着难以言表的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