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次次拨打贺西临的电话,一次次在电话里央求,他都无动于衷。
“你们母女俩就好好在地下室里反省吧,你看看贝贝被你惯成什么样子,就是因为你一再宠溺,她才变成了现在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你这个当妈的不会教!我是当爸的,我还不能教育自己的女儿吗?”
我眼睁睁地看着贝贝在我怀里咽气,感受着她小小的身体逐渐僵硬,看着她雪白的小脸上长出尸斑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望着墙壁遗照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贝贝,我的眼泪再次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大姑姐的声音有些慌乱。
“我马上就给这个臭小子打电话,你放心,我和爷爷一定......”
我自嘲地笑了笑,直接拨通了贺西临的电话,一听到我的声音,贺西临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你是不是又想说孩子死了?你可笑不不可笑?你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我不过是让孩子好好学学规矩,你至于这么一遍遍给我打电话吗?”
“温苒,你真让我恶心!”
我一字未言,电话那头的贺西临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开着免提,这些话也一字未落地传进了大姑姐耳中。
她脸色煞白,嘴唇嗫喏了半天,像是再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我。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眼泪却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求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放我走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2
直到葬礼结束回到老宅,贺西临都没有出现。
贺老爷子一直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直到看到我怀中紧紧抱着的骨灰时,他沉沉长叹,将我喊进了书房。
“苒苒,你跟我进来。”
我是在六岁那年来到贺家的,贺老爷子和我爷爷是老战友,两人之间是过命的交情
三岁那年,我父母意外离世,我便被爷爷抚养着长大,直到六岁那年,爷爷也去世,我在这世上再无一个亲人。
是贺老爷子将我接回了封家,把我当做亲孙女抚养。
不得不说,这些年来,不管是贺老爷子还是姑姐都待我极好,把我当亲孙女,把我当唯一的儿媳。
所以结婚五年,不管贺西临如何混账,我都安安心心做他的妻子,为他操持家务,为他守好我们的小家。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只要守着我的贝贝就行了。
可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
走进书房后,贺老爷子坐在窗边的木椅上,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心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抱着贝贝的骨灰走出了老宅。
大姑姐担心地望着我。
“苒苒,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你现在这个状态......”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冲着大姑姐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还是要先回去一趟,我不想贝贝的东西再放在那个家里。”
“至于送,就不必了吧,我不想再跟贺家有任何牵扯,欠贺家的一切,贝贝都帮我还干净了,往后余生,我只欠贝贝一人。”
大姑姐欲言又止,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听了,走进了清晨的雾气,我没再回头。
回到家刚一打开门,一个趾高气昂的女声就传进了我耳中。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那个贱人的女儿凭什么用这么大的儿童房,把这些垃圾都搬走。”
“以后这个房间都是我儿子的,她有什么资格跟我的儿子抢?”
4
下一秒,我看到好几个搬家工人将贝贝的东西从儿童房里往外丢。
儿童围栏,小木马,海洋球,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
那些沾染着贝贝气息的东西,被一件件地丢出来。
我紧绷的最后一根弦在这一刻彻底断开,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了领头的工人。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谁允许你们碰这些东西!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工人们被我癫狂的状态吓到,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惶恐地看向身后的秦薇。
秦薇踱步到我面前,眼里满是得意。
“苒苒姐你回来啦?哎呀,你不是知道吗?我现在怀孕了,西临对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重视得很呢,虽然我怀孕还不到两个月,但他已经买了不少孩子的东西。”
“你看,不把这些垃圾清出去,我孩子的东西怎么放得下呢?再说了,贝贝是姐姐,姐姐不就是该让着点弟弟吗?”
“对了,贝贝呢,关了你们这么多天,她该不会是......”
听着秦薇的话,我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似乎有一团怒火要炸开。
我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掌掴在了秦薇脸上,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秦薇捂着脸正想破口大骂,贺西临的惊呼声却陡然炸开。
“温苒!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秦薇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