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时，却对上了顾牧霆冷淡眸色。

他一向这样，就连最动情的时候，也未曾失控半分。

“为何落入水中不呼救。”

苏锦心站在顾牧霆身后，泫然欲泣。

“牧霆哥哥送我的睡莲，今日刚好开了一朵，姐姐大约喜欢，摘的时候不慎跌落。”

“都怪我……医生说我体弱，不该雪天出门，所以我都不知姐姐什么时候跌入池中……”顾牧霆看我时毫无波澜。

“为了一朵花，连命都不要了吗？”

见我不答，他语气里带着点不难察觉的厌。

“你今日就歇在这里，听说你房间的取暖设备坏了，怎么不早点让人去修。”

“是啊姐姐，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就好好在这里歇着吧。”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

我的房间三面墙，早已被油漆写满了污言秽语，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红色的油漆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苏锦心又怎么会让顾牧霆看到那副场景？

三年前，我随着她一起来到顾家。

他们给了我一间保姆房，一衣柜的性感睡衣。

让我用尽手段，为不能生育的妹妹留下一个属于苏家和顾家的孩子。

顾家上下无人不知，我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男人语气稀松平常。

“你吓到了锦心，给她道个歉。”

我闭上了眼，任由身上冷热交替。

“对不起。”

半晌，轮椅离开的声音渐行渐远，我缓缓睁开眼。

却对上男人清贵自持的目光。

他睥睨着我，依旧冷冽。

“为什么不愿说出真相？

我都看到了。”

“是我有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