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舒没管乔翠苓刻意发出的动静,先带三位公安走到餐桌边上,指着桌上那碗早已经凉掉的鸡汤,沉声道:“这一碗鸡汤就是毒害的证据,鸡汤里下了毒,正是我的那位大伯母乔翠苓做好后端过来给我喝的。”
说完后,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被绑住的人:“那个就是我的大伯母。”
三位公安同志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开始进行检查现场和收集证据的流程。
其中一位年长一些的公安同志把叶云舒叫到外面,有些疑点需要和她本人确认。
第一个问题:“叶同志,我想问你是怎么知道那碗鸡汤里有毒的呢?”
叶云舒回道:
“现在放在餐桌上的那一碗鸡汤其实是我大伯母端过来的第二碗。”
“早在她端过来第一碗鸡汤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对劲,于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沾了些鸡汤留在手上,借故让她回去给我换一碗汤,在她离开后悄悄用银针试毒。”
“试出真的有毒后,我决定等她第二次拿着重新盛好的鸡汤过来的时候想办法绑住她,然后就去找公安。”
很多问题她在去公安局之前就已经根据原书中的一些人物小细节特征设想好且准备好了答案,所以这会儿回答的时候神情自然且真实。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在手上拿着的笔记本上不断记录下关键词后,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大伯母送来第一碗鸡汤的时候,你为什么觉得奇怪和不对劲,是因为她平时很少这样做所以显得奇怪吗?”
叶云舒回道:
“不是,且与之相反,她平时经常会端着做好的东西拿过来给我,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又是什么别的。”
“她每次拿东西过来的时候,我都会送她一两样好东西做为回礼,有时候是珠宝,有时候是丝巾。”
“一般那种时候,她都会先明委婉地表示一下自己最近缺点什么,比如说想换个新的丝巾花样了,又或者是想知道国外的香水闻起来是什么样的,会通过这样的暗示来给我选回礼的偏好。”
“但今天她端着鸡汤过来之后,一次都没有提到过任何和回礼有关的事,只一味地催促我赶快喝鸡汤。”
“而且,在我体谅她跑一趟这么辛苦想让她也喝点鸡汤的时候,她的反应很激烈且异常,于是引起了我的猜疑。”
公安同志听明白了,笔尖“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
在他看来,幸好叶云舒拥有足够的观察能力和思考能力,要不然这一桩谋财害命的计划只怕天衣无缝且无人知晓了。
就在他想要继续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紧闭着的一楼大门,突然传来了一阵听上去十分有规律的叩门声。
“叩——”
“叩叩——”
“叩叩叩——”
叶云舒和公安同志瞬间警惕起来。
他们几乎同时朝对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默契地收了声。
公安同志比叶云舒先一步静悄悄地朝大门所在的方向走过去,叶云舒紧随其后。
在背对着公安同志的视角里,她一脸兴味地挑了挑眉。
这不,助攻来了。
原书中,那个前来收尸的人所用的暗号就是刚才那一阵叩门的规律声,是他和乔翠苓提前约好的暗号。"
没一会儿,眼前的这一株月季花就开始不断抽出新的笋芽,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分化生长,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漂亮的花。
看到这,叶云舒几乎就已经能确认这一汪泉水是灵泉了。
她把手中还没用完的那些灵泉水放到嘴边试着喝了一口,甘甜湿润还有些冰凉的灵泉水一入喉,就能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细胞都活跃过来了一般的舒畅,心旷神怡。
没想到竟然真的让她捡到了“灵泉”这样的宝贝。
就在她想着以后要怎么取用灵泉水更方便一些的时候,指尖突然一热。
一滴清澈的水从她的指尖冒出,然后滑落。
这是......?
她试着用意念控制了一下,很快就有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水继续在往外冒。
她又再控制了一下,指尖就不再往外冒出水了。
这是,以后能动动手指就自由取用灵泉水的意思?
叶云舒觉得很是不可置信。
关于这个,她以后能不断地慢慢尝试其中的妙用,现在她得先抓紧时间去把那几个麻袋里的东西给拿出来,看看还有什么宝贝。
一口气把麻袋里的全部东西都倒出来后,她扫视过去一圈,发现一共有三个在发光的东西。
一一都拿出来后,她逐个地看。
第一件东西是一幅空白的画卷,被折起来后压得哪里都是折痕和褶皱,但等叶云舒把它平放着全部摊开后,它就像是有灵性似的逐渐舒展开来,变得没有那么皱巴和难看了。
第二件东西是一个看上去破损了一半的古旧书籍,封面的字体已经糊到看不清,书里的内容也全是一些她看不懂古老字符,不知道是什么。
第三件东西是一本叫做《珍珠历险记》的看上去要新一些的很厚重的书,她随便翻了翻目录看,里边写的好像是一些关于赶海相关的事情,还教了一些赶海相关的基本常识和简单辨别一些海底生物是不是有毒的方法之类的。
这三样东西,好像都各有所用。
她先拿起了那幅空白的画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卷空白的地方,在想这个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画卷就像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空间的气息似的,在空白处逐渐显露出了画。
叶云舒这才知道,这原来并不是一幅空白的画卷。
此时此刻的画卷上边,赫然呈现出一幅热闹非凡的海底景象图,有比目鱼、石斑鱼、螃蟹、海鳗和海蚌等等,每一笔都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就好似她现在就置身于海底似的。
直觉告诉她,这幅画卷留着以后肯定有用,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用的,但有灵泉的先例在前,这些会发着光的好东西一定自有妙用。
而且,看到这些和大海有关的元素,也启发了她之后要去哪里低调度过之后即将到来的动荡时期的一些思考。
现在是1965年8月,距离那一场风暴的到来,还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知道华国有一个被大海围绕着的城市,风景优美,气候宜人。
而且离A市和S市这样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很远,是用来过渡的一个好去处。
这么想着,她开始更加向往起来。
只是在想办法过去之前,她得先把这里的一切后患都先解决掉,大伯一家和叔叔一家藏着的那些好东西她还没有去收回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她才不会白白留给他们。"
几个小摊贩乍一看到突然出现的叶云舒,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一个个的都朝她看去。
其中一个老汉看她脸生,便热情地招呼道:“小姑娘,随便看看,都是些老物件,价格好说。”
叶云舒正好走到他的摊位前,停下脚步。
老头的摊位看上去比旁人的要讲究一些,铺在地上的那块完整的藏青色垫布看上去很干净整洁。
不仅如此,垫布上摆着的每一样东西都擦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儿灰尘和污垢,摆放也很用心,按照不同的大小来按顺序摆。
体积最小的一块老牌子半坏的手表排在最外面一排一个,然后依次是玉琮、檀香木珠串、祥纹花样的陶瓷小碗等等。
再往里的几排就是旧书籍、旧毛笔和旧砚台之类的物件。
最后一排则是一些体积大些的陶瓷摆件。
叶云舒的目光在那些旧书籍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在看到其中有两本分别写着《灵枢内经》和《万金方》的中医古书籍时,眼眸是亮了又亮。
这可是在后世极其难寻的《灵枢内经》和《万金方》,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中医古书籍孤本,非常难得和珍贵。
这两本中的随便一本,放在后世的拍卖会上都能拍出极高的价格来。
且不论那些,光是它们本身具有的研究价值和意义就已经高到无法定义。
叶云舒一个醉心于中医学的人,看到这不可能不买。
不过,在买之前她也需要先验一下货,她在现代世界的时候自己也收藏过这类孤本古书籍,所以会一些鉴定真假的基本操作。
只要不是假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基本上她都能鉴定出来。
老头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脸慈祥地指着那些一起摆放的旧书籍说道:“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翻翻看,大的一本五毛钱,小的一本两毛钱。”
叶云舒点点头,开始上手翻看。
不过她没从《灵枢内经》和《万金方》开始翻,只很随意地这里看一本那里看一本,然后再在不经意间像是很随便地挑选出了《灵枢内经》和《万金方》。
指尖摩挲着纸张的质地和粗糙程度,目光在书籍内容上略过快速鉴定,在确认这是真货后神色淡淡地说:“就这两本吧。”
老头笑着把那两本古籍直接递到她手上,开口给价:“两本,一共七毛钱,概不论价。”
这个价并不是很高,叶云舒觉得能接受,于是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找出七毛钱递给他,然后把那两本古籍一起收进布包里。
就在这时,隔着老头有两个摊位的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不屑地嗤笑道:“就两本破书也能卖七毛钱,小姑娘你可别被人给宰了都不知道。”
被他这样说,老头倒也不气,只笑着解释道:“我拿出来卖的这些书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可不是满大街都能遇到的那种书。”
男人继续不屑道:“不就是旧书吗?不都那个样,我老叔家里有好几麻袋堆在墙角都落灰了也一直没人管,差点就拿来当柴火烧了,小姑娘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现在就去我老叔家把那几麻袋的书都背过来让你挑选,买不买都行,看你自己,反正我们都是住这一片的实诚人,不会搞强买强卖那套。”
叶云舒:“行啊,如果你不嫌背来背去麻烦的话,等你拿过来之后我可以挑选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书。”
男人立即笑呵呵地应了,让旁边的摊主帮他看会儿摊后就飞速离开去他老叔家背麻袋去了。
叶云舒等着也是闲着,索性继续在这些摊位上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值得买回去的物件。
还真让她又遇到了一个。
这回是一个摆放得一点都不讲究甚至可以说是乱七八糟的摊位前,所有东西都堆得很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