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裴闻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条回来了。
是阳春面。
裴闻洲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但这三年,他却为谢听晚学遍了她爱吃的各种菜。
尤其是她故乡的这碗阳春面。
他夹起一筷面,体贴地递到谢听晚唇边:“来,小心烫。”
高烧耗尽了力气,谢听晚现在确实饿得发慌,所以并没有拒绝,接过筷子尝了一口。
可下一秒,她突然趴到床边吐了出来!
有佣人闻声进来,立马惊慌道:“先生,面里怎么放了虾?您忘了太太对虾严重过敏吗?”
裴闻洲愣住了。
其他佣人连忙拉住那人,小声提醒:“哎呀,快别说了!”
“你刚来不知道,是先前那位盛小姐喜欢吃海鲜,每次闹脾气,送包送鞋哄不好,先生就会亲自下厨做海鲜给她,他大概是......一时忘记了。”
佣人们细碎的议论声传进谢听晚耳中,犹如一柄利剑刺穿她的心脏,痛得她喘不过气。
原来在裴闻洲的潜意识里,早已将盛浅兮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所谓厌恶,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她的脖颈已泛起红疹,呼吸也变得困难。裴闻洲察觉不对,顾不上解释虾的事,急忙要抱谢听晚去医院。
谁知下一秒,谢听晚忽然拼尽全力力气挣脱他的怀抱,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狠狠泼在他身上,带着哭腔喊道:
“滚开!我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