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姐,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今天一早我就跟江哥说了,一定要当面跟你道个歉。”
我没说话,只盯着她的衣服冷冷地开口:
“脱了。”
苏婳浑身一抖。
江衍立刻挡到她前面:
“许若,你干什么,人家大早上来道歉的,你让人脱衣服?”
我攥紧床单,咬着后牙槽盯着苏婳的领口。
“我说,脱了!”
苏婳眼泪红了,她看了江衍一眼,低下头慢慢拉开卫衣拉链。
里面旗袍露了出来。
这是我妈妈查出癌症那年冬天缝的,那时她因为化疗长期手脚颤抖。
可她还是歪在床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针地缝。
她说要我穿的这件旗袍当婚礼上的敬酒服。
“妈妈时间不多了,看不到你结婚那天,你穿着它,就像妈妈在身边一样。”
那时江衍跪在妈妈面前保证:
“阿姨放心,这辈子要对若若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
妈妈看着江衍,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后来妈妈走了,我抱着旗袍哭了很久。
我以为至少我还有江衍,可如今看来,当年那句誓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顺着我的视线,江衍也注意到了这件旗袍。
他脸色一变,语气带了几分责怪:
“你怎么穿这件衣服了?”
苏婳泪珠挂在眼睫毛上,贝齿咬唇:
“你昨天说衣柜里的衣服随便挑,我看着这件最旧,以为最便宜……”
她说着,颤抖着双手去解盘口:
“我这就脱下来还给若若姐。”
刺啦一声。
盘扣被她扯下,肩线处的手工缝线被扯断了,缎面裂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