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又立刻拨打了过去。
陆轩看着再次亮起的手机屏幕,毫不犹豫地再次挂断。
如此反复了几次,陆轩索性直接将沈雅慧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开手机相册,翻找出几张沈雅慧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化着浓妆,努力摆出各种自认为性感的姿势,但在陆轩看来,却充满了廉价感。
他意念一动,将沈雅慧的照片拖进了脑海中的黑料系统界面。
正在分析目标人物信息……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浮现。
姓名:沈雅慧
颜值:82(化妆后)/ 75(素颜)
掌控值:20/100
三围:90/66/89
身高:170cm
体重:57KG
目标评价:一个颇有心机,习惯于利用自身优势(主要是身材)在男性间获取利益的拜金女。对宿主存在一定利用心理,忠诚度极低。
陆轩看着那90的胸围数据,嗤笑一声。
沈雅慧唯一值得骄傲的地方,恐怕也就是这波涛汹涌了。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掌控值居然只有20点?自己曾经对她掏心掏肺,结果就换来这点?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陆轩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黑料生成中……请稍候……
检测到目标人物存在多项不良行为记录……
黑料筛选中……
黑料生成完毕
1000元兑换 黑料兑换券×1兑换
“选择1000元兑换”
兑换完毕
黑料: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暧昧关系,同时交往三名男朋友并索取财物,其中包括一名已婚中年油腻男子……"
他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啧,这女人,看着年轻漂亮,行事作风倒是挺老练。
先去财务处是吧?行,那就先会会那位顾主任。
陆轩可不记得自己前世申请助学金时,有这么一道弯弯绕。
陆轩又寻到了财务处。
与学生资助管理中心那边陈俞冰主任办公室的清净不同,财务处门口已然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学生们手里捏着各式各样的表格,脸上表情各异,有的焦急,有的期盼,有的则是一脸麻木。
陆轩站在队尾,心里琢磨着,这助学金的事儿,本来他都盘算着要不算了,毕竟现在系统每天给的额度,这点钱他还真看不上。
可一想到这是老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托关系弄来的名额,那份沉甸甸的母爱,让他觉得这章必须得盖下来。
不为钱,就为让老妈那颗操劳的心能安稳些,能开心点。
等待总是无聊的。
陆轩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曝光黑料小天使”的账号。
果不其然,高媛媛那点破事儿已经冲上了热搜榜前列,#燕大奇葩女的偷窃癖#、#光鲜外表下的龌龊灵魂#、#是谁给了她偷窃的勇气#之类的标签一个比一个劲爆。
评论区更是群情激奋,口诛笔伐,各种“道德审判”层出不穷,甚至有自称是心理学爱好者的网友开始分析高媛媛的童年阴影。
陆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对其中一条“建议校方严查,将此等害群之马清除出校园”的评论随手点了个赞,然后便兴致缺缺地关掉了抖音。
高媛媛的下场如何,他懒得再费心。
队伍蠕动得极其缓慢。
陆轩耐着性子,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一个挂着“财务处主任:白颜曦”牌子的独立办公隔间。
又是一位美女主任。
陆轩心里暗自嘀咕,这燕京大学的领导层,莫不是都按着选美的标准来挑的?
这位白主任看起来比陈俞冰更多了几分干练与凌厉,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终于轮到他了。陆轩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走到白颜曦的办公桌前。
“白主任您好,”他将助学金申请表轻轻放在桌上。
“我是经济学院的陆轩。刚才从学生资助管理中心的陈主任那边过来,她说我这份申请表需要先在您这里盖章,然后她那边才能继续办理。”
白颜曦扶了扶眼镜,拿起申请表,目光飞快地扫了一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白皙的手指在表格的某一处轻轻敲了敲,然后将表格推回给陆轩。
“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财务处的流程,一向是学生资助管理中心那边先审核盖章,确认无误后,再送到我们这里来履行财务手续。陈主任作为资助中心的主任,不可能不清楚这个流程。”
陆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白主任,我确实是刚从陈主任那里过来的,她亲口告诉我,需要先到您这里盖章。会不会是流程最近有什么调整?”"
张依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看向陆轩:“跟我来吧。”
陆轩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看来,此刻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张依甯带着陆轩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楼梯的拐角处。
这里光线昏暗,积着一层薄灰,空气里有种沉闷的味道,平时几乎不会有人过来。
一停下脚步,张依甯立刻转过身,之前刻意维持的甜美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慌和色厉内荏的表情。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故意拔高了语调:“你……你刚刚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告诉你我高考成绩有问题的?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再敢造谣,信不信我立刻去告你诽谤!”
她双手抱在胸前,试图用这种姿态掩饰内心的慌乱,但那微微泛白的指节和急促的呼吸却出卖了她。
陆轩却像是没感受到她的“威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脱胎换骨后变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睛,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
这目光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看得张依甯心里直发毛,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他不会真的知道什么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呵呵,”陆轩终于轻笑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张依甯同学,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是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张依甯。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张成绩单的模糊照片,上面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清晰可见,正是她张依甯,但那个分数,却比她档案里的低了整整五十分!
张依甯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强行镇定下来,她甚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这算什么?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破照片?现在P图技术那么发达,谁知道是真是假?再说,全国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说这就是我?”
她还在嘴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哦?是吗?”陆轩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收回手机,手指再次点了几下,这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PPT的封面,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张依甯高考成绩异常情况调查报告”。
他没有立刻给张依甯看详细内容,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同名同姓?那张建国这个名字,应该不算大众吧?市教育局副处级干部,主管招生相关工作……这个信息,够不够具体?”
张建国!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张依甯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任何表情,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陆轩欣赏着她骤变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这份PPT里,可不止一张照片那么简单。通话记录摘要、银行转账流水截图、内部操作流程描述……十几页的证据链,足够详细了吧?你说,我要是把它匿名发到学校论坛,或者干脆捅给那些最喜欢搞大新闻的媒体,让广大网友们帮忙分析分析,会怎么样?”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笑意,但在张依甯听来,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剐着她的神经。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之前在班级里毫无存在感的男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的细节,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甚至有些打颤。
“不……不要……”她终于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看向陆轩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别……别发出去……求你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妹妹牵扯进来!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另一个更强烈的恐惧压了下去——如果自己不答应,陆轩会怎么做?他会放过妹妹吗?
那个恶魔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你说,到时候,是你先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甚至牢底坐穿呢,还是你那冰清玉洁的系花妹妹,先被全校师生指指点点……”
陈民打了个寒颤。
他了解舆论的可怕,也清楚一旦自己的丑闻曝光,妹妹作为他的亲人,绝对无法独善其身。
那些流言蜚语,那些异样的目光,足以摧毁一个女孩子的骄傲和名誉。
两害相权取其轻……
一个卑劣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对,只是吃顿饭而已。
陆轩还能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敢乱来吧?
只要自己看紧点,应该……应该没事的。
至于那个药……大不了自己到时候找机会处理掉。
他开始为自己找借口,试图说服自己。
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资源都给了他这个儿子,父母对他寄予厚望。
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不让父母失望,牺牲一点……妹妹那么善良,将来一定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她那么漂亮,那么优秀,就算……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总能找到好归宿的……吧?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所有的道德底线都在对未来的恐惧和极端的自私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挣扎着,用胳膊肘撑起身体,每动一下,下巴和腹部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扶着冰冷的床沿,一点点地爬了起来,动作狼狈得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他不敢去看陆轩,只是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下。
桌面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按倒时蹭上的油污和食物碎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混合着血迹和污渍的汗水,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拿出手机,屏幕因为沾了些许血污而显得有些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开了绿泡泡,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是他妹妹陈雪,笑靥如花。
看着妹妹阳光灿烂的笑脸,陈民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惧和决心所取代。
他咬着牙,开始打字,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自然:
民哥:雪儿,在忙吗?
雪儿不是雪梨:哥?怎么啦?刚下课。[可爱]
民哥:嘿嘿,没事,就是问问。对了,今晚上有空没?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雪儿不是雪梨:今晚?有什么事吗?我晚上约了同学去图书馆呢。
看到妹妹的回复,陈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继续打字,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
民哥:哎呀,图书馆什么时候不能去?今晚特殊情况!我一个室友过生日,人特好,一直说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大美女。给哥个面子,出来呗?帅哥哦![坏笑]
他刻意加上了“帅哥”两个字,知道妹妹虽然单纯,但对长得好看的男生还是有点兴趣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每一秒的等待,对陈民来说都如同煎熬。他死死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终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雪儿不是雪梨:唔……你室友啊?我又不认识,去了会不会很尴尬啊?
有戏!陈民精神一振,赶紧回复:
民哥:嗨!这有啥尴尬的!一回生二回熟嘛!都是一个学校的,就当多认识个朋友。而且主要是我请客,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来嘛来嘛,哥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饭了。[可怜]
他发完,又补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雪儿不是雪梨:好吧好吧,怕了你了。几点?在哪儿?不过说好了啊,我得早点回宿舍。
“呼——”陈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椅背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成了。
他闭上眼,感受着下巴和腹部的钝痛,心里却是一片冰凉的麻木。
定了定神,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复妹妹:
民哥:没问题!七点怎么样?地点我等下发你,订个好地方!爱你哟妹妹![飞吻]
回复完妹妹,他立刻切换到外卖软件,搜索着学校附近评价最高的西餐厅。
手指滑动,最终选定了一家看起来装修豪华、价格不菲的网红西餐厅。
订好位置,他将餐厅地址和时间复制下来,切换回绿泡泡,找到那个让他恐惧的头像,颤抖着将信息粘贴,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蹲下,在床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索着。
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是他藏秘密的地方。
他哆哆嗦嗦地用钥匙打开盒子,从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最终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小玻璃瓶。
瓶子不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看着这个小瓶子,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这就是……他曾经用来对付张老师的东西。
他死死攥着瓶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揣进了裤兜里,仿佛揣着一颗定时炸弹。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陆轩偶尔翻动身体的细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模糊人声。
陈民坐在床沿,看着对面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痕,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系草陈民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像个大爷一样躺在他的上铺,悠闲地刷着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笑声在此刻的陈民听来,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