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萤似乎有些犹豫,“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放心,”傅霖冷笑,“我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药,她动不了的。”
叶星遥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第四章
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骨肉。
居然为了给林絮雪报仇,要放火烧死她!
叶星遥浑身一僵,她始终不敢相信,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四肢果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火舌舔舐着房门,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
她用尽全身力气滚下床,却只能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徒劳地扭动。
“救……命……”
嘶哑的呼救声被淹没在火焰的噼啪声中。
意识渐渐模糊,她最后看到的,是轰然倒塌的房门。
再次醒来,叶星遥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
“你醒了?”护士松了口气,“幸好邻居发现得早,不然……”
叶星遥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哥哥,我们真的要烧死她吗?”
“当然!谁让她欺负林阿姨?”
这两句话像刀子一样在她心口反复搅动。
她突然掀开被子,踉跄着下床。
“您要去哪?伤口会裂开的!”护士惊呼。
叶星遥充耳不闻,跌跌撞撞地走到护士站:“借电话用一下。”
她的手指颤抖着拨通号码:“我要报案,故意杀人未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请问嫌疑人是谁?”
“我的两个孩子。”叶星遥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们在我水里下药,然后放火要烧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您确定是您的亲生子女?”
“确定。”"
“林阿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傅霖大声反驳,“她是医生!她的手是要做手术的!”
“就是!”傅萤附和道,“林阿姨会弹钢琴,会英语,还会给我们讲科学知识!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星遥心里。她看着两个孩子对林絮雪崇拜的眼神,心脏一阵刺痛。
“够了。”傅言致不耐烦地打断,“我没心思管你这些伤春悲秋的情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扔在床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约会吗?明天下午,室内溜冰场。”
他的眼神冰冷:“玩完之后,你给我恢复正常。”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个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砰”地一声摔上门。
叶星遥拿起那两张票,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上辈子她确实求过傅言致很多次,想和他单独约会。可他总是说忙,说没空,说这种小女生的把戏很无聊。
现在,他却用这种方式来“施舍”她。
第六章
第二天,叶星遥一早就听见傅言致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看见他已经换好了便装,正站在门口看表。
“快点。”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没空等你。”
叶星遥站在原地没动:“我不去。”
傅言致直接转身出门:“赶紧出来。”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
叶星遥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去,接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糟的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车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傅言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叶星遥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想这段婚姻到底算什么。
到了溜冰场,其他情侣都是男方蹲下来帮女方系鞋带,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笨拙地摆弄着冰鞋的扣子。
等她换好鞋抬头时,傅言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环顾四周,终于在远处的休息区看到了他。
他正微微俯身,对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说着什么,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
傅言致这次去海岛驻守,依旧会带上林絮雪。
而这一走,便是三十年。
上辈子,她被独自留在家中,照顾年迈的公婆和年幼的孩子。
她放弃了梦想,放弃了事业,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只为了撑起这个家。
可三十年后,傅言致带着林絮雪回来时,递给她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更可笑的是,她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竟站在林絮雪那边,说她配不上他们的父亲。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傅言致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林絮雪。
他低声对她说了什么,又转头对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
很快,傅言致便带着两个孩子站到了叶星遥身边。
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是和睦的一家四口。
但叶星遥心里清楚,他们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给林絮雪惹来闲言碎语。
整个晚上,傅言致和两个孩子虽然站在她身旁,眼神却始终追随着林絮雪。
叶星遥静静地坐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晚会进行到高潮时。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从二楼传来!
叶星遥下意识抬头,只见林絮雪不知怎么竟从高处栏杆掉了下来!
第八章
电光火石间,傅言致和两个孩子猛地冲了上去!
“砰!”
三人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了林絮雪,叶星遥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她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摔断腿时,傅言致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而两个孩子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句。
可现在,他们却为了林絮雪,连命都不要了。
真是讽刺啊……
叶星遥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第二天,叶星遥一早就听见傅言致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看见他已经换好了便装,正站在门口看表。
“快点。”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没空等你。”
叶星遥站在原地没动:“我不去。”
傅言致直接转身出门:“赶紧出来。”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
叶星遥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去,接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糟的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车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傅言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叶星遥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想这段婚姻到底算什么。
到了溜冰场,其他情侣都是男方蹲下来帮女方系鞋带,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笨拙地摆弄着冰鞋的扣子。
等她换好鞋抬头时,傅言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环顾四周,终于在远处的休息区看到了他。
他正微微俯身,对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说着什么,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
叶星遥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张脸,和林絮雪有七分相似。
她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她就坐在这里,傅言致却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可只是一个与林絮雪相似的身影,就能让他魂不守舍。
上辈子她怎么就没早点看清?怎么就把自己的一生都蹉跎在了这样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傅言致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冰场入口冷声催促。
叶星遥滑进冰场,傅言致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连衣角都不愿碰到。
他只是机械地指导着动作:“膝盖弯曲,重心放低。”
冰冷的声音比冰场的气温还要刺骨。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叶星遥下意识抬头,只见场馆顶部的钢架开始扭曲断裂,大块的水泥板正摇摇欲坠。
“塌了!冰场塌了!”
尖叫声四起。
叶星遥想逃,可初学者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她重重摔在冰面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傅言致!”她本能地呼喊,声音淹没在混乱中。
她看见傅言致就在不远处,可他正护着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救……”
一块水泥板砸下来,叶星遥最后的意识,是看见傅言致的背影消失在安全出口的光亮中。
叶星遥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耳边传来医生严肃的声音。
“傅团长,您夫人的情况不太好。右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肺部还有轻微挫伤……”
医生的话像隔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
她微微侧头,看见傅言致站在病床前,军装笔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嗯。”
他只应了这么一个字,连片刻紧张心疼的情绪都没有。
叶星遥想喝水,可刚一动,全身的骨头就像被碾碎了一样疼。
她咬着牙伸手去够床头的水杯,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杯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傅言致这才转过头来:“醒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感觉怎么样?”
“没死。”叶星遥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