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致这次去海岛驻守,依旧会带上林絮雪。
而这一走,便是三十年。
上辈子,她被独自留在家中,照顾年迈的公婆和年幼的孩子。
她放弃了梦想,放弃了事业,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人生,只为了撑起这个家。
可三十年后,傅言致带着林絮雪回来时,递给她的却是一纸离婚协议。
更可笑的是,她亲手养大的两个孩子,竟站在林絮雪那边,说她配不上他们的父亲。
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傅言致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皱了皱眉,径直走向林絮雪。
他低声对她说了什么,又转头对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
很快,傅言致便带着两个孩子站到了叶星遥身边。
在外人看来,他们俨然是和睦的一家四口。
但叶星遥心里清楚,他们只是不想在众人面前给林絮雪惹来闲言碎语。
整个晚上,傅言致和两个孩子虽然站在她身旁,眼神却始终追随着林絮雪。
叶星遥静静地坐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直到晚会进行到高潮时。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从二楼传来!
叶星遥下意识抬头,只见林絮雪不知怎么竟从高处栏杆掉了下来!
第八章
电光火石间,傅言致和两个孩子猛地冲了上去!
“砰!”
三人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了林絮雪,叶星遥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
她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上辈子自己摔断腿时,傅言致只是冷淡地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而两个孩子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句。
可现在,他们却为了林絮雪,连命都不要了。
真是讽刺啊……
叶星遥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活像个笑话。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医生为难地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叶星遥:“可这位女同志额头需要缝合,手臂烫伤也很严重……”
“她死不了!”傅霖不耐烦地打断,“林阿姨都疼哭了!”
“就是!”傅萤急得不行,“林阿姨都疼哭了,你快给她看看呀!”
叶星遥躺在冰冷的担架上,鲜血顺着额角滑落。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想起那年冬天,傅霖高烧不退,她抱着孩子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而此刻,傅霖正为林絮雪手上那点红印大呼小叫。
傅萤三岁时得了肺炎,她一个人背着孩子在雪地里走了两公里去医院,现在,傅萤却心疼地捧着林絮雪的手轻轻吹气。
她生傅霖时难产大出血,疼得死去活来,傅言致连个电话都没接。
月子里,两个孩子整夜哭闹,她刚缝合的伤口还在渗血,却要忍着疼爬起来冲奶粉。
她把两个孩子当眼珠子一样疼。可他们又是怎么对她的。
心口突然一阵刺痛,叶星遥眼前发黑。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恍惚听见医生说:“快来人!这位女同志血压太低,需要立即抢救……”
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叶星遥在医院住了几天。
她自己换药,自己吃饭,顺便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着傅言致和两个孩子是如何精心的照料着林絮雪。
“那位傅团长真是体贴,天天给林医生送饭。”
“两个孩子也可爱,一口一个‘林阿姨’叫得亲热。”
出院那天,她经过林絮雪的病房,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言致,星遥也在这里住院,你们不去看看她吗?”林絮雪声音温柔,“她毕竟是你们的妻子和妈妈……”
“她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大儿子傅霖满不在乎。
“就是!林阿姨你别操心她了。”小女儿傅萤跟着附和。
傅言致的声音最冷:“不用管她。”
叶星遥讽刺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
傍晚,傅家。
叶星遥刚收拾完行李,大门就被推开。
林絮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我只是受了点小伤,你们就给我买这么多首饰……星遥也受伤了,却什么都没给她买,我还是分她一些吧。”
“她不用。”傅言致脱下军装外套,看都没看叶星遥一眼。
傅霖撇嘴:“她整天围着灶台转,戴这些就是浪费。”"
“林阿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傅霖大声反驳,“她是医生!她的手是要做手术的!”
“就是!”傅萤附和道,“林阿姨会弹钢琴,会英语,还会给我们讲科学知识!你除了做饭还会什么?”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叶星遥心里。她看着两个孩子对林絮雪崇拜的眼神,心脏一阵刺痛。
“够了。”傅言致不耐烦地打断,“我没心思管你这些伤春悲秋的情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扔在床上:“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约会吗?明天下午,室内溜冰场。”
他的眼神冰冷:“玩完之后,你给我恢复正常。”
说完,他转身离开,两个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砰”地一声摔上门。
叶星遥拿起那两张票,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上辈子她确实求过傅言致很多次,想和他单独约会。可他总是说忙,说没空,说这种小女生的把戏很无聊。
现在,他却用这种方式来“施舍”她。
第六章
第二天,叶星遥一早就听见傅言致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
她推开房门,看见他已经换好了便装,正站在门口看表。
“快点。”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没空等你。”
叶星遥站在原地没动:“我不去。”
傅言致直接转身出门:“赶紧出来。”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传来吉普车发动的声音。
叶星遥知道,如果她真的不去,接下来等待她的只会是更糟的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车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傅言致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叶星遥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想这段婚姻到底算什么。
到了溜冰场,其他情侣都是男方蹲下来帮女方系鞋带,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笨拙地摆弄着冰鞋的扣子。
等她换好鞋抬头时,傅言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环顾四周,终于在远处的休息区看到了他。
他正微微俯身,对着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说着什么,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那个女人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