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西装上衣和裤子一起疯狂脱线。
谢辞尖叫一声,慌乱地挡住自己的下身,却一脚踩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谢辞!”
南知意脸色骤变,冲过去一把挡着他,迅速脱下周围人的外套裹住他裸露的下体。
可已经晚了。
彩排现场挤满了记者,闪光灯疯狂闪烁,谢辞赤裸滚落的画面被瞬间拍下。
当天,#南氏集团新郎下身当众走光#、#谢辞婚礼彩排出丑#等词条直接冲上热搜。
医院里,一片混乱。
温执野被保镖强行带到病房时,南知意正站在窗边,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她转过头,眼神里有着痛意:“执野,你是不是疯了?”
温执野平静地看着她:“什么?”
“那套婚服!”她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压抑着隐忍的怒意,“我原本以为你是真的不在意了,可你居然在衣服上动手脚?!”
温执野愣了一瞬,随即笑了:“你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南知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这简直是我见过最下作的手段,更别提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如今谢辞大出血,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他血型特殊,医院血库不够,你得去献血!”
温执野看着她暴怒的表情,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她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是他做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可他知道,就算他不去,也会被押去。
马上就要离开了,他不想再横生波折。
于是他垂下眼,轻声道:“好,我献。”
抽血的过程很漫长。
温执野躺在病床上,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一滴一滴,像是他这些年对南知意的爱,一点点被抽干。
病房外,南家父母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指着温执野怒骂:“你这个毒……!居然在喜服上动手脚,如今小谢出了丑,还被你害得进了医院,你满意了?!”
温执野苍白着脸,声音虚弱:“我没有动过……”
“闭嘴!”南父厉声打断,“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南母更是直接下令:“来人!把他拖下去,执行家法!”
南知意站在一旁,手微微发抖,却终究……没有说一句话。
温执野被按在祠堂冰冷的地上,鞭子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第三章
整个晚上,别墅灯火通明。
私人医生、护士、佣人进进出出,全都围着谢辞转。
温执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想起三年前他切水果不小心划伤手指时,南知意紧张得像是他得了绝症,连夜叫来私人医生,还非要亲自给他包扎。
“小伤而已。”当时他哭笑不得。
南知意却执起他的手,在伤口上轻轻一吻:“在我这里,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如今同样的关切,她给了另一个男人。
温执野翻了个身,眼眶湿润,泪水浸湿了布料,他却忍着想要催眠自己。
就这样彻夜难眠,直到天光微亮,他才默默告诉自己,泪流干了,就该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温执野下楼时,看见谢辞正坐在餐桌旁,耐心地哄南知意吃早餐。
“这个我真的吃不下……”南知意撒娇道。
“就再吃一口,嗯?”谢辞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对孩子好。”
温执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南知意抬头,忽然注意到他额头上结痂的伤口,连忙起身:“执野,你额头怎么了?”
他讽刺地勾起嘴角:“这不是你亲手推的吗?”
南知意一怔,这才想起昨天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昨天是我太着急了……我带你去涂药。”
温执野刚要拒绝,谢辞却突然开口:“知意,今天这些早餐我看你都没胃口。听说……温先生做的山药粥很好吃,能不能让他做给我们尝尝?”
南知意明显怔住了,眼神暗沉。
“执野……”她终于开口,“麻烦你了。”
温执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山药粥。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他的记忆。
那是南知意刚接手公司时,因为应酬太多得了胃病,他心疼得不行,特意跑去跟老中医学的。
第一次做的时候,粥糊了底,咸得发苦,可她却一口不剩地吃完,还抱着他说:“以后只做给我一个人吃好不好?”
后来他越做越好,却也真的只做给她一个人。
而现在,她却要他做给另一个男人吃。
温执野突然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原来誓言这种东西,说的时候再真诚,也抵不过时间的消磨。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淘米、切山药。
滚烫的蒸汽熏得眼睛发疼,他却连一滴泪都没掉。
粥很快熬好,香气弥漫,温执野盛了两碗放在谢辞和南知意面前,转身就要离开。
“执野……”南知意下意识叫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可谢辞立刻拽住她的袖口:“知意,我们今天去新开的……”
南知意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算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一个月后就能复婚,到时候再好好补偿他吧。
深夜,温执野刚睡着,房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他睁开眼,却看见南知意的保镖站在门口:“先生,得罪了,知意让我们带您去医院。”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架着胳膊拖下了床。
医院的走廊惨白刺眼,南知意站在手术室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看见他来,她眼神复杂:“为什么要在粥里下毒?”
温执野一时不明所以:“什么?”
“我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谢辞。”南知意声音压抑着怒火,“等我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你为什么不再忍忍?”
温执野这才明白,谢辞中毒了,而她怀疑是他做的。
“不是我。”他声音发抖,“为什么他一出事,你就认定是我?”
“他今天只喝了你的粥!”南知意猛地提高音量,“你要我怎么信你!”
温执野心口剧痛,刚要开口,这时,电梯门打开,南家父母匆匆赶来。
“啪!”
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温执野脸上,他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你这个毒……”南母尖声骂道,“你自己身体有问题就算了,现在还要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他可是我孙子的亲生父亲!”
南父也怒不可遏:“使出如此歹毒手段,必须按家规处置!让他跪祠堂!”
南知意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你这次不罚他,下次他就敢掐死你们的孩子!”南母厉声道。
南知意沉默了。
她靠在墙边,冷眼看着温执野被拖走。
那一刻,温执野疼得撕心裂肺。
经过产科病房时,他听见了谢辞的声音。
“慢点走,小心台阶。”他的语气温柔,“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
“知意,你快听……”谢辞声音陡然激动起来,“你肚子里的宝宝在踢我呢!”
“对,我能感觉到。”南知意的声音带着笑意,“这么活泼,一定是个男孩。”
“你喜欢男孩呀?”
“都喜欢。”她轻声说,“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就叫谢承舟,女孩就叫谢晚宁。”
温执野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南知意浑身湿透地站在他家楼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执野,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我只要嫁给你。”
“我不喜欢孩子,真的。”
而现在,另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两人满眼期待地听着胎动,连名字都取好了。
南知意啊南知意。
如果你喜欢孩子,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
为什么要说非我不可?
为什么要骗我?
温执野转身离开,眼泪砸在医院光洁的地砖上,碎成一片。
出租车里,温执野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爸,妈,我想出国找你们。”
电话那头,父母震惊:“怎么了?你和知意不是过得好好的?你们最近闹矛盾了?”
温执野喉咙发紧:“没有……只是不爱了。”
他轻声说,“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挂掉电话,出租车停在了移民局门口。
“我要办移民手续。”他走进去,递上证件,“顺便注销国内所有信息。”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确定吗?注销后,国内就查无此人了。”
温执野点头:“确定。”
从今往后,这座城再也没有温执野这个人了。
南知意,如你所愿,
我彻底退出你们“一家三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