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老宅灯火通明,佣人们忙前忙后,温执野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饭,像个局外人。
直到南母突然放下筷子,笑容满面地宣布——
“下个月,我们准备给知意和谢辞办一场婚礼。”
温执野的筷子顿在半空。
南母继续道:“谢辞这些年一直喜欢知意,虽然用了一些极端手段让知意怀了孕。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有功之臣,上次生日愿望说想办一次婚礼,我们当然要满足。”
温执野缓缓抬眸,看向南知意。
她就坐在他旁边,手指攥紧了他的手,却……一言不发。
没有反驳,没有拒绝。
温执野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她早就默许了这一切。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
第七章
南知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猛地站起身,不等家宴结束,就拉着温执野进了房间。
“执野!”她关上门,急切地解释,“谢辞最近有些抑郁,我只是哄哄他,等我孩子生下来,我就送他走,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声音近乎哀求:“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一家三口?
温执野看着她焦急的表情,忽然觉得可笑。
她不用送走谢辞了。
因为这一次,要离开的是他。
“好。”他轻声说,“我同意了。”
南知意如释重负,一把抱住他,语气欣喜:“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婚礼筹备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谢辞每天兴高采烈地挑选婚戒、婚服,甚至故意拿着婚礼场地的画册来问温执野的意见。
“执野哥,你觉得这个场地怎么样?”他笑容阳光,眼底却藏着挑衅,“知意说,要给我最好的。”
温执野平静地翻看画册,淡淡道:“都挺好的。”
谢辞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第五章
谢辞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知意……谢谢你……”
那一瞬间,温执野只觉得天崩地裂。
他站在病房门外,透过未关严的门缝,看着里面赤裸相拥的两个人。
南知意紧紧抱着谢辞,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南知意有多厌恶别人的触碰。
有一次,公司男助理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转头就去洗了三遍,回来还皱着眉说:“执野,除了你,谁碰我都觉得不舒服。”
可现在,她却能为了谢辞,毫不犹豫地脱光衣服,用身体去温暖他。
温执野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他转身离开,去隔壁病房买了点退烧药,然后一个人回了家。
那一夜,他做了很多梦。
梦里全是十六岁的南知意。
她翻墙逃课陪他打游戏;
她在篮球场上大喊“温执野我喜欢你”;
她在雪地里说“我成年后就娶我好不好”。
最后,十六岁的南知意牵着十六岁的温执野越走越远,所有回忆都随风散了。
三天后,南知意才回来。
两人在客厅四目相对,空气凝滞。
温执野转身要上楼,南知意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执野,那天落海的事,我得解释……”
“你选谢辞是因为他是孩子父亲。”温执野平静地接话,“我理解。”
南知意怔了怔,随即松了口气,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起来:“你理解就好,对了,马上到你生日了,我给你筹办一场生日宴。”
温执野刚要拒绝,她已经松开他,转身去打电话安排。
生日宴那天,和往年一样隆重。
水晶灯璀璨,香槟塔流光溢彩,宾客们举杯祝贺。
可南知意的心显然不在他身上。
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不断回复着什么消息。
温执野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担心谢辞,担心他会难过。
果然,生日宴还没结束,南知意就匆匆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执野,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
温执野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也不想再待下去,正准备离场,手机却突然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执野哥,生日快乐呀。可惜,你的生日宴,没人真的在意呢。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本该去“公司”的南知意,却出现在另一个生日宴会厅。
原来今天也是谢辞的生日。
原来她匆匆离场,是为了赶去陪另一个男人过生日。
过来看看吧。谢辞的消息又跳出来,我的生日宴就在你的隔壁,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温执野本想转身就走,双腿却不受控制地迈向隔壁。
推开门的瞬间,他如遭雷击!
南知意低头轻抚自己的肚子牵着谢辞的手,眼神温柔得刺眼。
南父南母正将一个碧绿的黄金手串往谢辞手腕上戴:“小谢啊,这手串是南家传女婿的,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女儿辛苦了。”
“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我们南家唯一的女婿。”
犹如从头到脚被泼了一盆冷水,温执野浑身发抖。
他记得这只手串。
当初他刚被南知意带进南家见家长时,南父南母也曾拉着他的手,慈爱地说:“执野,这手串是我们南家传女婿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可后来,他身体有问题的消息传出去,南父南母再也没对他笑过,甚至连手串也旁敲侧击地要了去。
而现在,这只手串,戴在了谢辞手上。
温执野想走,可他的脚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的南知意突然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撞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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