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被紧急送往医院,温执野浑身是血地站在走廊上。
“你这个扫把星!”南母尖锐的声音刺破空气,一巴掌狠狠扇在温执野脸上,“自己下身有问题就算了,现在还要害死我女儿?!”
南父更是怒不可遏:“滚!别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
温执野闭了闭眼,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护士急匆匆推门出来:“病人一直在喊‘执野’,见不到他就不肯动手术,哪位是,赶紧进去一下吧!”
南母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造孽啊!”
最终,他们还是让温执野进了病房。
病床上,南知意脸色惨白,额头上缠着纱布,氧气罩下呼吸微弱。
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温执野的瞬间,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抓住他。
温执野走过去,被她冰凉的手握住。
“执野……”她声音虚弱,却执拗地解释,“我给谢辞办生日宴……只是因为他最近抑郁,医生说……得做点什么让他心情好点……”
她咳嗽了两声,血丝从唇角溢出,却仍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她眼眶发红,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说完,她昏了过去,心跳监测仪瞬间尖锐地鸣叫起来。
医生护士立刻蜂拥而入,“病人休克!准备电击!”
温执野站在角落,看着南知意被一次次电击,身体弹起又落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急性阑尾炎住院,南知意也是这样守在病房外,整整一夜没合眼。
那时候,她红着眼睛对他说:“执野,你要是出事,我就活不下去了。”
而现在,她也说她不能没有他。
可为什么……
他却觉得,她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抢救了一天一夜,南知意终于脱离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她像个任性的孩子,死活不肯让温执野离开病房半步。
她虚弱地拽着他的衣角,眼神执拗:“执野,你别走。”
温执野沉默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片荒芜。
他曾经以为,南知意是他的全世界。
可现在,她的世界里,早已不止他一个人。
南知意出院那天,恰好是南家一月一次的家宴。"
“那又如何?”谢辞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就算我是故意戳破避孕套,如今她肚里的孩子也是我的,还是南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你呢,什么都没有。”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你知道吗,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每次资助我的时候都感觉像是在施舍我。但现在你终于被我彻底踩到脚下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永远都赢不过我。”
温执野不想再听他废话,伸手就要关门,谁料谢辞突然伸手挡住门缝,然后猛地向后倒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啊——”
温执野还没反应过来,南知意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谢辞。
“执野!”她抬头看向温执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白天你不是还答应我会忍忍的吗?”
“我没有推他。”温执野冷静地说,“是他自己摔倒在地想栽赃我。”
“他有病故意摔倒来栽赃你?”南知意的声音陡然提高,“这话你相信吗?”
这是她第一次吼他。
温执野眼眶一热,却固执地仰起脸:“我真的没有,不信我带他去调走廊监控。”
说着,他伸手去拉谢辞的胳膊。
“够了!”南知意一把推开他,“不要再欺负他了!”
温执野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框上。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流下。
可南知意看都没看他一眼,安抚还在装模作样呻吟的谢辞:“别怕,我马上就找私人医生来。”
她的背影就这样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执野瘫坐在地上,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和着滚落的泪水,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第三章
整个晚上,别墅灯火通明。
私人医生、护士、佣人进进出出,全都围着谢辞转。
温执野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想起三年前他切水果不小心划伤手指时,南知意紧张得像是他得了绝症,连夜叫来私人医生,还非要亲自给他包扎。
“小伤而已。”当时他哭笑不得。
南知意却执起他的手,在伤口上轻轻一吻:“在我这里,你的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如今同样的关切,她给了另一个男人。
温执野翻了个身,眼眶湿润,泪水浸湿了布料,他却忍着想要催眠自己。
就这样彻夜难眠,直到天光微亮,他才默默告诉自己,泪流干了,就该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早上,温执野下楼时,看见谢辞正坐在餐桌旁,耐心地哄南知意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