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试试。”谢竹眠退开一步。
徐砚洲咬着唇:“我、我怕撞到人……”
“没事,”谢竹眠拍了拍他肩膀,“有我在。”
徐砚洲这才放心地踩下油门。
然后,猛地朝江鹤年冲了过来!
“砰!”
江鹤年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剧痛中,他模糊地看见谢竹眠冲了过来。
却是第一时间抱住了惊慌失措的徐砚洲:“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江鹤年躺在血泊里,意识渐渐模糊。
……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
“你醒了?”谢竹眠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医生说你断了几根肋骨,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好好休养。”
江鹤年张了张嘴,肋骨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砚洲不是故意的,”谢竹眠继续说,“他刚学车,太紧张了。”
“他……就是……故意的……”江鹤年忍着剧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离他……那么远……”
谢竹眠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鹤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四章
“报警……”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按法律……处置……”
谢竹眠突然冷笑一声,俯身撑在他病床两侧,明艳的面容近在咫尺,却冷得吓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谢氏集团的掌权人,你觉得警察会接你的案子?”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有我在,你就算把电话打到市长办公室都没用。”
“别闹了,我说过,我对砚洲玩几个月就腻了,你不要总针对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江鹤年死死咬住嘴唇,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痛苦。
一连几天,谢竹眠都没再出现。
直到出院这天,她却突然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谢竹眠回来了。
徐砚洲眼神一闪,突然踉跄后退:“老师,你放过我吧!我答应你出国,永远离开谢小姐了!我不想死……”
第七章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谢竹眠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冷风冲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红着眼眶的徐砚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把将江鹤年狠狠推开。
“江鹤年!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鹤年猝不及防地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谢竹眠……”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但谢竹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徐砚洲身上,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
“谢总……”徐砚洲突然用力挣开她,踉跄着往后退,一只手举起做出保持距离的动作,“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求您别再追求我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肩膀却微微发抖,活像隐忍到了极致。
“站住!”谢竹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许走。”
她转头看向江鹤年,眼神冷得吓人:“还敢欺负砚洲,看来前几次的惩罚,你还没长记性。”
“来人,把先生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谢竹眠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把他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浑身发寒,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
他因为工作出色被人嫉妒,被锁在漆黑的杂物间里。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他缩在角落控制不住的颤抖,是谢竹眠踹开门,将他救了出来。
“别怕,”她当时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而现在,同样漆黑的房间,却是谢竹眠亲手将他推了进去。
保镖拖着他往禁闭室走时,江鹤年死死抓住门框:“谢竹眠!你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谢竹眠脚步一顿,但很快冷声道:“这次,没人会去救你。”
禁闭室里,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江鹤年。
他蜷缩在角落,拼命拍打铁门:“放我出去!谢竹眠!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江鹤年直接去了律所。律师仔细看完协议,点点头:“协议有效,一个月冷静期后正式生效。”
“谢谢。”
从律所出来,江鹤年去了学校。领导办公室里,他递上辞职信。
“鹤年?”领导惊讶地看着他,“你教学能力这么强,怎么突然要辞职?”
“我离婚了,”江鹤年声音平静,“想离开这座城市。”
领导叹了口气:“好吧……上完这学期最后几节课,你就可以离职了。”
“谢谢。”
江鹤年走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节课,他强撑着精神走进教室,却在角落里看到了谢竹眠和徐砚洲。
谢竹眠矜贵优雅,坐在最后一排,靠在徐砚洲的肩上,两人低声说笑,手指交缠。
江鹤年心脏猛地一缩。
曾经的谢竹眠最重视工作,连蜜月都只休了三天就赶回公司,现在却能为徐砚洲抛下千亿合同,来陪他上无聊的选修课。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今天我们讲《诗经·卫风》……”
整堂课,他都能听见后排传来的轻笑。
谢竹眠清悦的声音,徐砚洲低沉的回应,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下课铃响,江鹤年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洗手间里,他用冷水拍了拍脸,刚要出去,就听见徐砚洲的声音从隔间传来。
“谢竹眠为了追我,连千亿合同都不要了,直接跑来陪我上课!”他得意洋洋地对电话那头说,“你是没看见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被下了药似的。”
朋友问:“她这么喜欢你,你怎么不答应她啊?”
“你傻啊?”徐砚洲嗤笑,“她这种身份的女人,身边不知道多少男人。只有吊着她,忽远忽近的,才能让她一直对我上心。”
他压低声音:“我可不想当什么情人,我要做的是谢家女婿。”
江鹤年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去,径直经过徐砚洲身边。
“江老师!”徐砚洲慌忙挂断电话,一把抓住他,“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到什么。”江鹤年甩开他的手,“你的事,与我无关。”
徐砚洲还想继续追问,余光却突然瞥见谢竹眠朝这边走来。
他眼神一闪,猛地抓住江鹤年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