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放下去,任她怎么摇晃,水桶就是打不了多少水。
“什么鬼东西,看着简单,怎么这么难。”
沈安澜连续弄了几次都弄不好,日头也渐渐升起,反倒给自己弄得一身汗,她心里生了一股火气,清冷漂亮的小脸浮现不耐烦。
沈安澜不是个有耐心好脾气的人,她只是性子佛,很多事不愿意管。
但这水桶她按照电视剧里怎么做的,明明步骤是一样的,但就是半点水点打不上。
看着简单,实则要打上水一点都不容易。
原主之前在村里家里要用水都是从河里挑的。
也没有怎么打水的记忆。
沈安澜想转身找个人帮自己打,自己给报酬。
“……水桶不是这样打水的……”
身后传来一道几近叹息的声音。
沈安澜下意识转身,看见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人。
陈楚松。
或许是真的被打水气着了,沈安澜脸上的气愤还没消呢,清冷精致的小脸染上生动的表情,看得人莫名心里一软。
“傅景凛走之前没给你把家里的水打满吗?”
陈楚松视线在她脸上搜寻了一圈,别开脸,声音醇厚。
若他没记错的话,他们家的家务都是傅景凛干的,就算与她不对付,两人结婚没什么感情,也会三四天回去一次,给她把家里的水缸的水打满。
“……我用完了。”沈安澜记忆里找了下有关他的记忆,两人并不熟,而且因为她赖上傅景凛的事,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感。
每次看见自己,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表情一直冷冷淡淡的。
尤其是她时不时就给傅景凛闯祸,陈楚松有一次趁着傅景凛不在,单独来找过‘自己’,意思是让她安分一点,不要给傅景凛闯太多祸,不要让傅景凛每天劳累的工作时还要处理她的烂摊子。
本意是真的不想看傅景凛太累了,找到原主是语重心长的提醒,说话也是温和和气的。
奈何原主是个不肯服输的,哪怕知道是自己的错,但坚决不肯认,立马就与他吵吵起来。
陈楚松被气得脸色不好,放下一句,“你简直无可救药。”
就离开了。
从那以后,陈楚松就更不喜欢原主。
不过两人见面也少,因为傅景凛并不常回家,他们很忙。
仔细数数,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两人之间的矛盾也算不得大。
昨天他还帮自己拎菜了。"
“要……打不起来。”沈安澜老实说。
而且要中午了,天越来越热,沈安澜白皙的脸溢出烦躁。
她最不喜欢夏天了。
她讨厌热。
尤其是现在这时候,空调都没有。
像前世一到夏天,她都是窝在空调屋都不出门的。
就算要搬家,也会傍晚提前联系好保姆车,全程直达式送到。
不想晒一点太阳。
“把桶放下吧,我帮你打。”
陈楚松朝她走近,却又保持着分寸,停留在她前方半米远的距离,示意她把桶放下。
“不用了……不麻烦。”
他们不怎么熟,沈安澜不太想麻烦他。
“傅景凛走前让我多看顾一下你。”陈楚松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面色不变,声音沉冷。
“……那谢谢你,你帮我打水,我给你钱。”
沈安澜默了一下,客气说,她把水桶放在了水井边。
想想家属院对她的厌恶,估计找他们一时半会也不容易帮自己。
现在陈楚松既然受了傅景凛所托,也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安澜也没多推拒。
她现在确实有点着急用水,等她回家属院找人,等她再找到人,给她打好水,太耽误时间了。
“不用,打个水而已。”
陈楚松手拉过绳子,将绳子往水桶里放着,在快下到水面处,手腕微动,水进了水桶里。
他拎着绳子把水桶拉起来。
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水。
沈安澜看见他一下就打起来了,平静温和的眼眸流露出惊讶。
这么快吗?
那她为什么打不起来。
陈楚松没错过她眼里的惊讶,漆黑如墨的眼眸微垂,遮住里面涌起的一丝情绪。
把水倒完,又将绳子往水里放着,三两下又打起一桶水。
一而再再而三,三桶水装满了水桶。
“你就只带了一个桶了?”陈楚松打了水上来,发现水桶满了,没地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