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的友谊啊。
沈安澜淡着一张脸感慨。
陈楚松去打水了,她也不能关院门,干脆进了厨房忙活。
有了一桶水,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沈安澜决定先做一点出来,到时候给陈楚松,就当感谢他帮忙打水的。
沈安澜选了比较容易熟一点的菜,洗洗切切又煮上。
关东煮的料汤是熬好了,沈安澜将菜丢进里面煮着。
至于麻辣的,锅不够,沈安澜另一个锅煮着米饭呢,而且短时间也泡不进味道。
就吃关东煮吧。
煮上关东煮,外面有了动静,她往外看去,陈楚松挑了一担水回来,手脚利落的倒进去。
又往外走了。
一个水缸至少要四担水才能挑满。
家里一共有两个水缸,最少要跑八趟。
算算时间,应该够煮好。
陈楚松倒完水,也没说话,只是又挑着水桶往外走。
沈安澜也没说话,她得准备中午的午饭了。
沈安澜挑了两个土豆,又拿了两个青椒出来,准备炒青椒炒蛋。
准备把晚上的饭一起做好,这样晚上不用耽误时间。
陈楚松来来回回又几趟,才把外面的水缸挑满。
“傅景凛说,厨房还有个小水缸。”
陈楚松站在客厅外,没有擅自进屋。
客厅旁边就连着厨房,站在外面能看见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在里面忙活。
“麻烦你了。”
听到他声音,沈安澜正在切藕片,放下刀,她走了出来,站在客厅把厨房位置让出去。
陈楚松提着水桶进了厨房。
里面水缸的水都已经见底。
厨房东西不少,他看见很多菜,有正在切的藕片,还有些削了皮的土豆,还有已经剥出来的白菜,切好的萝卜。
还有个碗泡着海带。
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的。"
虽然现在国家已经允许慢慢做生意了,外面已经能看见有小贩卖东西了,但在很多人看来,光明正大卖东西还是违法的事。
“国家现在允许进行小买卖,你们说我做的是违法的事,是在质疑国家的决定吗?”
面对他们的哗然,指责,沈安澜神色未有半分改变,淡声反驳。
“我们可没有!”
“沈安澜!你不要污蔑我们!”
周围人哪敢认这个话,要是被部队领导知道了,够他们当家的喝一壶。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担这个名头,也担不起。
在她话一出口,周围围着她的人就散开了,看样子是不会买了。
沈安澜也不失望,只是端着东西出家属院了。
“这沈安澜胆子竟这么大,竟然敢出门卖东西,她都不怕出事了吗?”
“这沈安澜真是趁着傅团长出任务去了竟然敢做这样的事,她就不怕牵连傅团长吗?要我说,傅团长娶了这样一个祸害媳妇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别嚎了,你买了她的东西,公安叔叔给你抓进去。”
孩子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他们只知道大人不给他们买,哭得稀里哗啦的。
家长们一边说,一边扯着孩子往学校送去。
在她刚走没多久,又有两道身影从家属院另一端出来了。
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小男孩。
女人长相清纯,一头天然卷的长发,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紧身裤,身材窈窕纤细。
她手中牵着一个长相精致的小男孩,约摸七岁左右,小男孩脸颊瘦瘦的,但身上穿得很干净。
肩上背着书包,手上还提着一个粉色的小包,他牢牢拿在手里,生怕掉地上弄脏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没什么表情。
母子俩一出现,议论声又渐渐加入了他们母子俩。
“别说了,这许营长家媳妇来了,瞧这妖艳祸样,每天给自己打扮成这样,不知道要勾引谁,许营长娶了这么个作精媳妇真是遭了大孽。”
“这许别离也是造孽的,后妈就是后妈,陈溪禾简直是作孽了,不大的孩子让他做这做那的,等许营长出任务回来了,还不得与她离婚。”
“还有沈安澜,你看看她现在那副样子,不涂脂抹粉了,露出的脸更吸引人了,肯定是跟这许营长家媳妇学的。”
“要我说傅团长遇上沈安澜也是遭了大孽,跟许营长一样惨,两人都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
陈溪禾牵着孩子出来,听见周围人议论声,习以为常,也并不在意,但是这议论声中怎么还有人替她分担了呢?
她侧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小男孩,眼眸一弯,“哟~离宝,今天议论我们俩的人比较少啊?好稀奇哦。”
已经离开家属院的沈安澜才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她端着东西往学校外走着。"
“要……打不起来。”沈安澜老实说。
而且要中午了,天越来越热,沈安澜白皙的脸溢出烦躁。
她最不喜欢夏天了。
她讨厌热。
尤其是现在这时候,空调都没有。
像前世一到夏天,她都是窝在空调屋都不出门的。
就算要搬家,也会傍晚提前联系好保姆车,全程直达式送到。
不想晒一点太阳。
“把桶放下吧,我帮你打。”
陈楚松朝她走近,却又保持着分寸,停留在她前方半米远的距离,示意她把桶放下。
“不用了……不麻烦。”
他们不怎么熟,沈安澜不太想麻烦他。
“傅景凛走前让我多看顾一下你。”陈楚松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面色不变,声音沉冷。
“……那谢谢你,你帮我打水,我给你钱。”
沈安澜默了一下,客气说,她把水桶放在了水井边。
想想家属院对她的厌恶,估计找他们一时半会也不容易帮自己。
现在陈楚松既然受了傅景凛所托,也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安澜也没多推拒。
她现在确实有点着急用水,等她回家属院找人,等她再找到人,给她打好水,太耽误时间了。
“不用,打个水而已。”
陈楚松手拉过绳子,将绳子往水桶里放着,在快下到水面处,手腕微动,水进了水桶里。
他拎着绳子把水桶拉起来。
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水。
沈安澜看见他一下就打起来了,平静温和的眼眸流露出惊讶。
这么快吗?
那她为什么打不起来。
陈楚松没错过她眼里的惊讶,漆黑如墨的眼眸微垂,遮住里面涌起的一丝情绪。
把水倒完,又将绳子往水里放着,三两下又打起一桶水。
一而再再而三,三桶水装满了水桶。
“你就只带了一个桶了?”陈楚松打了水上来,发现水桶满了,没地方倒了。"
偏偏今晚半点睡意没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傅景凛乘着月色往家属院方向走。
家属院夜深人静,没什么声音,傅景凛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屋内静悄悄。
她应该是睡了。
傅景凛放轻了脚步,推开客厅门。
窗外薄薄的月色洒进客厅,月亮很亮,完全不用点灯,借着月光,傅景凛都能看清客厅全部情形。
客厅的桌上,放着半杯未喝完早已冷却的麦乳精,一半鸡蛋糕搁在桌子一角,因为天气干燥,鸡蛋糕已经发硬掉渣。
碎屑洒落在桌角。
厨房门没关,傅景凛扫眼看过去,能看见一些碎菜叶落在地上,菜板搁在灶台,洗碗池放着未洗的碗筷。
空气中隐隐飘浮着熟悉的他走之前吃过的香辣味,还有一股傅景凛说不出来的味道。
傅景凛放轻了脚步进了客厅,客厅的窗户未关,凉凉的风穿过。
视线定格在床边的行军床,傅景凛瞳孔一怔。
他抬步走了过去,空气中浮动着略沉的呼吸声。
傅景凛垂眸,看见一张月光倾洒下,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清瘦漂亮的脸侧在窗口方向,短发随意散在脸上,侧脸朦胧绝美,脖颈修长如玉。
白得发光的手臂随意搭着,一手搭在腹部,一手向右搭在行军床外,细长白皙的指尖触着地面。
穿着白色的睡裙,她的睡姿很好,睡裙到脚踝的位置,露出一截莹润的脚踝,以及清瘦的脚,她皮肤很白,脚背上的青色脉络很明显,指甲剪得干净,指甲圆润可爱。
清浅的呼吸声起起伏伏,胸脯有规律的一呼一吸起伏。
窗外的风吹进来,沈安澜脸上的散乱的发丝也被吹拂开。
傅景凛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像鼓点般密密麻麻的。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一下两下,是傅景凛察觉到不对劲,但又无法抑制的跳动。
傅景凛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
他特意‘逃’出去了五天,想要冷静自己的心。
但他发现好像没用,一回来,在看见她就失效了。
傅景凛紧绷的下颚缓缓松开。
他觉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一回来就想见她。
现在见着她了,出去五天总感觉空荡荡的心,在看见她就像一下子被填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