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信蒙尘难再言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江鹤年徐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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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椰青
  • 更新:2025-07-13 11:38:00
  • 最新章节: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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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谢竹眠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冷风冲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红着眼眶的徐砚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把将江鹤年狠狠推开。

“江鹤年!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鹤年猝不及防地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谢竹眠……”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但谢竹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徐砚洲身上,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

“谢总……”徐砚洲突然用力挣开她,踉跄着往后退,一只手举起做出保持距离的动作,“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求您别再追求我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肩膀却微微发抖,活像隐忍到了极致。

“站住!”谢竹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许走。”

她转头看向江鹤年,眼神冷得吓人:“还敢欺负砚洲,看来前几次的惩罚,你还没长记性。”

“来人,把先生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谢竹眠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把他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浑身发寒,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

他因为工作出色被人嫉妒,被锁在漆黑的杂物间里。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他缩在角落控制不住的颤抖,是谢竹眠踹开门,将他救了出来。

“别怕,”她当时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而现在,同样漆黑的房间,却是谢竹眠亲手将他推了进去。

保镖拖着他往禁闭室走时,江鹤年死死抓住门框:“谢竹眠!你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谢竹眠脚步一顿,但很快冷声道:“这次,没人会去救你。”

禁闭室里,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江鹤年。

他蜷缩在角落,拼命拍打铁门:“放我出去!谢竹眠!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又回到那个被关在杂物房的夜晚。

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知道错了吗?”谢竹眠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江鹤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之后的日子,江鹤年再也没出过门。

他机械地收拾着行李,对徐砚洲发来的挑衅短信看都不看就直接删除,手机里谢竹眠的未接来电积了十几个,他一个都没回。

直到医院的电话打来。

“江先生,您爷爷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

他的手指瞬间冰凉,手机差点滑落。

医院走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嘈杂的人声。

江鹤年跌跌撞撞地跑着,却在拐角处猛地僵住——

谢竹眠正在背后抱着徐砚洲的腰,轻声安抚着:“别怕,不是你的错。”

徐砚洲任由她抱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们……”江鹤年的声音发抖,“为什么在这里?”

谢竹眠抬头,眉头微皱:“砚洲扭伤了脚,我带他来医院。”

她顿了顿,“没想到会遇到你爷爷。”

江鹤年浑身发冷:“你们……在我爷爷面前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谢竹眠语气平静,“他看见我抱住砚洲,可能误会了,情绪激动就……”

“误会?”江鹤年几乎要笑出声,“谢竹眠,你们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现在说我爷爷是误会?”

“江鹤年!”谢竹眠沉下脸,“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你爷爷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沉重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老人家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您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旧信蒙尘难再言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江鹤年徐砚洲》精彩片段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谢竹眠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冷风冲了进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红着眼眶的徐砚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中间,一把将江鹤年狠狠推开。

“江鹤年!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江鹤年猝不及防地被推得踉跄后退,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流下。

“谢竹眠……”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但谢竹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身边的徐砚洲身上,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眉头紧锁。

“谢总……”徐砚洲突然用力挣开她,踉跄着往后退,一只手举起做出保持距离的动作,“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求您别再追求我了……”

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肩膀却微微发抖,活像隐忍到了极致。

“站住!”谢竹眠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许走。”

她转头看向江鹤年,眼神冷得吓人:“还敢欺负砚洲,看来前几次的惩罚,你还没长记性。”

“来人,把先生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谢竹眠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把他关进禁闭室。”

江鹤年浑身发寒,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

他因为工作出色被人嫉妒,被锁在漆黑的杂物间里。

幽闭恐惧症发作的他缩在角落控制不住的颤抖,是谢竹眠踹开门,将他救了出来。

“别怕,”她当时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而现在,同样漆黑的房间,却是谢竹眠亲手将他推了进去。

保镖拖着他往禁闭室走时,江鹤年死死抓住门框:“谢竹眠!你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

谢竹眠脚步一顿,但很快冷声道:“这次,没人会去救你。”

禁闭室里,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江鹤年。

他蜷缩在角落,拼命拍打铁门:“放我出去!谢竹眠!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

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又回到那个被关在杂物房的夜晚。

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

“知道错了吗?”谢竹眠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江鹤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之后的日子,江鹤年再也没出过门。

他机械地收拾着行李,对徐砚洲发来的挑衅短信看都不看就直接删除,手机里谢竹眠的未接来电积了十几个,他一个都没回。

直到医院的电话打来。

“江先生,您爷爷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

他的手指瞬间冰凉,手机差点滑落。

医院走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嘈杂的人声。

江鹤年跌跌撞撞地跑着,却在拐角处猛地僵住——

谢竹眠正在背后抱着徐砚洲的腰,轻声安抚着:“别怕,不是你的错。”

徐砚洲任由她抱着,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们……”江鹤年的声音发抖,“为什么在这里?”

谢竹眠抬头,眉头微皱:“砚洲扭伤了脚,我带他来医院。”

她顿了顿,“没想到会遇到你爷爷。”

江鹤年浑身发冷:“你们……在我爷爷面前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谢竹眠语气平静,“他看见我抱住砚洲,可能误会了,情绪激动就……”

“误会?”江鹤年几乎要笑出声,“谢竹眠,你们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现在说我爷爷是误会?”

“江鹤年!”谢竹眠沉下脸,“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你爷爷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沉重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老人家走得很安详,最后一句话是希望您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四周的宾客窃窃私语,眼神在江鹤年和徐砚洲之间来回打量。

“我的天,第一次见被撞的人反过来道歉的……”

“谢总也太宠徐先生了吧?”

“这婚姻早名存实亡了,谁看不出来啊?”

江鹤年站在人群中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徐砚洲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他故作大度地揽住江鹤年的肩膀,“老师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玩吧。”

不等江鹤年拒绝,徐砚洲的朋友已经笑嘻嘻地拿出一个抽签箱:“我们玩个游戏吧!每个人抽一个数字,抽到6,对应的人就要接受惩罚!”

第一轮抽签,江鹤年面无表情地展开纸条——

数字6。

“哇!是江老师!”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兴奋喊道,“惩罚是吃三管芥末!”

江鹤年面无表情地接过,一口一口咽下去。

辛辣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胃部绞痛得像是被火烧。

四周响起哄笑声。

“哇,老师真厉害!”

“再来再来!”

第二轮抽签,他再次抽到6。

“这次是要学狗叫三声。”男人笑嘻嘻地说。

江鹤年脸色瞬间惨白。

“这太过分了。”他声音发抖,“换一个。”

“愿赌服输啊老师,”徐砚洲眨眨眼,“玩游戏就要守规矩嘛。”

谢竹眠走过来,轻轻揽住他的肩:“鹤年,别扫兴。只是游戏而已,别让砚洲的生日不愉快。”

江鹤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脏疼得像是被人生生撕开。

“汪……”

第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汪……汪……”

每一声都像是刀子,一刀刀剜着他的尊严。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江鹤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第三轮,毫无意外,又是他。

“这次是把桌上的酒都喝完哦~”

整整一排烈酒摆在面前,江鹤年胃里已经开始绞痛。

“我喝不了。”他声音沙哑。

“别这样嘛老师,”徐砚洲的朋友起哄,“刚才都玩了,现在不玩多扫兴啊!”

谢竹眠坐在徐砚洲身边,正细心地给他剥葡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鹤年,别闹脾气。”

江鹤年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酒精灼烧着喉咙,胃里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喝到第八杯时,他终于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呕——”

鲜红的血溅在洁白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我……要走了……”他踉跄着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别啊,”徐砚洲皱眉,“正玩得高兴呢。”

江鹤年挣脱拉住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甲板上的海风冰冷刺骨,他扶着栏杆,大口喘着气。

胃里的疼痛让他弯下腰,又是一口血吐出来。

眼前一黑,他不小心撞到栏杆,整个人翻了下去。

“扑通!”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他。

江鹤年不会游泳,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在水中拼命挣扎,隐约看见甲板上有人影晃动。

“救……命……”

他看见谢竹眠冲到了栏杆边,正要跳下来,却听见有人大喊:“谢总!砚洲吃错东西过敏晕过去了!”

谢竹眠的身影顿住。

下一秒,她转身离去。

江鹤年最后的意识里,是谢竹眠搀扶着徐砚洲匆匆离开的背影。

海水灌入肺部,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报警……”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按法律……处置……”

谢竹眠突然冷笑一声,俯身撑在他病床两侧,明艳的面容近在咫尺,却冷得吓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谢氏集团的掌权人,你觉得警察会接你的案子?”

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有我在,你就算把电话打到市长办公室都没用。”

“别闹了,我说过,我对砚洲玩几个月就腻了,你不要总针对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眼泪终于决堤。

江鹤年死死咬住嘴唇,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痛苦。

一连几天,谢竹眠都没再出现。

直到出院这天,她却突然来了。

“上车。”她站在病房门口,语气不容拒绝。

江鹤年沉默地坐进车里,却发现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儿?”他问。

“邮轮。”谢竹眠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挽了挽头发,“今天给砚洲办生日宴,你去给他道个歉。”

江鹤年猛地转头看她:“我给他道歉?!”

“这几天他对我很冷淡,”谢竹眠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肯定是因为撞了你的事在自责。”

“谢竹眠!”江鹤年声音发抖,“被撞的是我!断肋骨的也是我!”

吱——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寂静。

谢竹眠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向江鹤年。

车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鹤年,”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爷爷还在医院躺着吧?”

“不想他知道我们的事,就乖乖听话。”

江鹤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竟然用爷爷威胁他?

他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她是怎样跪在爷爷面前,红着眼向老人家做保证的?

那时候她说得多好听啊——

“爷爷,我会用命护着鹤年,这辈子都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呢?

江鹤年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

邮轮上灯火通明,香槟塔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徐砚洲被一群朋友围着,一身高奢手工定制西装衬得他矜贵不凡。

“谢总对你真好,”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羡慕地说,“这场生日宴也太奢华了!”

“是啊,”另一个男人附和,“我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才能进来!”

徐砚洲故作不好意思地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枚价值连城的钻石腕表:“别这么说,谢总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我们老师呢。”

“结婚又怎样?”有人不屑地撇嘴,“她现在心里只有你啊。”

“就是,”另一个人笑着补充,“这场婚姻啊,早就名存实亡了!”

谢竹眠走过来,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看着江鹤年,声音平静:“去道歉。”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鹤年一步步走到徐砚洲面前,皮鞋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自己的心上。

“老师?”徐砚洲惊讶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张,“你怎么来了?”

江鹤年死死掐着掌心,眼眶通红:“对不起……我不该被你撞到,害你自责好几天。”



徐砚洲故作惊慌:“这……这不好吧?他不仅是您的丈夫,还是我的老师……我怎么能打老师呢……”

“那就让保镖动手。”谢竹眠语气温柔,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这样就不会影响你。”

江鹤年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他的女人:“谢竹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竹眠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动手。”

两个高大的保镖立刻架住江鹤年,将他死死按在墙上。

“啪!”

第一记耳光落下时,江鹤年的耳畔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

他恍惚看见多年前那个雨夜,谢竹眠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对欺负他的人说:“谁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要谁生不如死。”

“啪!”

第二巴掌将他的回忆打得粉碎,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苍白的唇瓣。

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谢竹眠正心疼地揉着徐砚洲的侧脸,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惹得男人哄着耳根抓住她作乱的手。

……

当第十巴掌落下时,江鹤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瘫软在地上,耳边回荡着学生们压抑的惊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谢竹眠温柔地对徐砚洲说:“走吧,带你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日料。”

走廊上的学生窃窃私语:“天啊……江老师好可怜……”

“谢总怎么能这样……”

“那男的好恶心,明明是自己打的!”

江鹤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每走一步都像有刀子在割。

可这点疼算什么?心口那道口子才叫疼,血淋淋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

他曾经以为,谢竹眠就算变心,至少还会念及旧情。

可她居然为了徐砚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人打他十个耳光。

走出校门时,秋风刮在脸上,疼得他直抽气。

回到家,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狼狈的自己:脸肿得老高,嘴角还带着血丝。

他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江鹤年花了三天时间,才养好脸上的伤,照常去学校上课。

刚进办公室,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鹤年啊,徐砚洲翘了期中几门课的结课考试,你作为班主任,得问问情况。”

江鹤年这才点开徐砚洲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是谢竹眠带他去拍卖会的照片,他手腕上戴着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腕表,配文:谢小姐说这款腕表很适合我

再往下翻,全是他们出入各种高档场所的照片:私人游艇、米其林餐厅、马场……

江鹤年拨通了徐砚洲的电话。

电话那头音乐声嘈杂,徐砚洲的声音带着笑意:“喂?江老师?”

“你期中考试缺考了,”江鹤年公事公办地说,“领导让我问问你情况。”

“哦,那个啊,”徐砚洲轻笑,“不就是几门考试吗?你和领导关系好,直接帮我录个成绩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得意:“实在不行,我让谢小姐给学校捐几栋楼,这事不就过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谢竹眠的笑声:“玩得开心吗?”

“开心!”徐砚洲朗声回应,随即对江鹤年说,“老师,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们玩了。”

电话被挂断。

江鹤年自嘲一笑,放下手机,没再管这件事。

傍晚回家时,他远远看见谢竹眠站在别墅院子里,正手把手教徐砚洲学车。

“方向盘握稳,别紧张。”她站在驾驶座旁,俯身靠近徐砚洲,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

这一幕刺痛了江鹤年的眼睛。

曾经,她也是这样教他开车的。

那时他刚学开车,差点撞上护栏,谢竹眠却笑着捏他的脸:“怕什么?有我在。”

而现在,她对着另一个男孩说同样的话。

“你自己试试。”谢竹眠退开一步。

徐砚洲咬着唇:“我、我怕撞到人……”

“没事,”谢竹眠拍了拍他肩膀,“有我在。”

徐砚洲这才放心地踩下油门。

然后,猛地朝江鹤年冲了过来!

“砰!”

江鹤年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剧痛中,他模糊地看见谢竹眠冲了过来。

却是第一时间抱住了惊慌失措的徐砚洲:“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江鹤年躺在血泊里,意识渐渐模糊。

……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医院。

“你醒了?”谢竹眠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医生说你断了几根肋骨,这几天别去学校了,好好休养。”

江鹤年张了张嘴,肋骨的剧痛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砚洲不是故意的,”谢竹眠继续说,“他刚学车,太紧张了。”

“他……就是……故意的……”江鹤年忍着剧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离他……那么远……”

谢竹眠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鹤年,你到底想怎么样?”



班上一个男大学生一次作业都没交,江鹤年给他扣了平时分。

下午,他的工位就被一群人砸了。

教案散落一地,电脑屏幕碎裂,保温杯里的水泼在桌面上,浸湿了他熬夜批改的学生论文。

江鹤年站在一片狼藉前,指尖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找徐砚洲谈话,却在教学楼拐角处,看见了谢竹眠。

他的妻子,正小心翼翼地钻进徐砚洲的怀里,抬头轻吻他的下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气了,我已经帮你出气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徐砚洲低头,眉头微皱:“谢谢谢小姐……要不是你,我在学校要被欺负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谢竹眠低笑一声,白皙的食指摩挲他的唇瓣:“那就给我一个吻当报答,好不好?”

徐砚洲故作思考,犹豫了几秒,才低下头,轻轻吻了她的唇角。

“这只是报答……不是同意你的追求。”他低声说,“你已经有丈夫了,追我的话,我还要考察一阵。”

谢竹眠甜蜜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好,我等你。”

江鹤年站在阴影处,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他突然想起结婚那天,谢竹眠站在玫瑰花瓣中,满目深情说:“鹤年,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

这才三年啊,她的“一辈子”就到头了?

等徐砚洲回了宿舍,江鹤年才脸色苍白的走到车前。

谢竹眠正倚在车边点烟,纤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火光映照着她明艳动人的侧脸。

看见他时,她明显怔了一下:“鹤年?”

“谢竹眠。”江鹤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竹眠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她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双凤眼依旧迷人得让人心碎。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不瞒你了。”她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人这一辈子能玩的,不过十年光景。等年老色衰,想玩都没机会了。”

“鹤年,我是爱你,但不能让我只爱你一个人,会腻的。”

“砚洲很像当年的你,青涩又纯粹,我很感兴趣。你放心,我没想离婚,玩够了,自然就回来陪你。”

江鹤年的心脏狠狠一缩,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反复揉捏:“我接受不了!你现在和他断掉,我还能原谅你。”

谢竹眠骤然皱眉,语气不耐:“别闹了,我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大半辈子我都会和你过,只要你……”

她抓住他的手腕,眼神冷了下来:“好好听话,别欺负我的小情人。”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离开。

江鹤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他早就听说过上流圈子的荒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像谢竹眠这样的豪门继承人,更是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可他从未想过,谢竹眠也会成为其中一员。

因为她曾经,真的太爱他了。

爱到不顾谢家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这样一个普通教师的儿子;爱到在他宿舍楼下站了整整三天三夜,就为了哄他求复合;爱到记得他喝咖啡要加三块糖,记得他经常犯胃病,记得他最讨厌下雨天……

婚礼那天,她拉着他的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郑重承诺,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却没想到,这一辈子这么快就到了。

江鹤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浑浑噩噩地倒在床上,眼泪浸湿了枕头。

再醒来时,刺骨的冷水已经漫到了胸口。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立方里,双手被铁链锁在头顶,水位正在缓缓上升。

对面,谢竹眠穿着黑色长裙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火光映照着她冷艳的侧脸,却照不进那双冰冷的眼睛。

“谢竹眠……!”他挣扎着,水花四溅,“你干什么?!”

“你找了砚洲,”她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让他离我远点。”

打火机“啪”地合上,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水立方前:“所以他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是给你的惩罚,记住这次教训。”

江鹤年疯狂摇头,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我没有!我回家后根本没见过他!”

“还在狡辩。”谢竹眠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保镖,“调水量。”

水位骤然暴涨,冰冷的水流像无数只恶鬼的手,瞬间缠上他的脖颈。

江鹤年被迫仰起头,水已经漫到下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亡的恐惧。

谢竹眠漠视他的痛苦,冷眼看着他挣扎:“我说过,我爱的是你,给我十年时间,十年后我会回来陪你。”

“但前提是,别再针对砚洲。”

说完,她转身离开。

“谢竹眠!谢竹眠——!”

他的喊声被水淹没,谢竹眠头也不回地走了。

水位每十分钟上涨一次,冰冷的窒息感如影随形。

在濒死的边缘,他恍惚看见那年春游,他意外落水时,谢竹眠疯了一样跳进湖里;

看见无数个他难眠的夜晚,她整夜不睡陪他聊天;

看见他胃疼时,她跑遍全城买来的那碗热粥……

可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

当保镖把他拖出来时,江鹤年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瘫软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徐砚洲的朋友圈更新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加回我的联系方式,在楼下等了我一夜。”

配图是谢竹眠站在男生宿舍楼下,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眼神温柔。

江鹤年看着照片,忽然笑了,眼泪却砸在屏幕上。

他踉跄着起身,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直到晚上,谢竹眠才回来。

见江鹤年脸色苍白,她难得放软语气:“带你去吃饭,哄哄你,嗯?”

她摸了摸他的脸,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宠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只和他玩十年,你别再找他麻烦。”

江鹤年抬头,平静道:“可以,但你得签一份协议。”

他递过去一份文件:“保证十年后回归家庭。”

谢竹眠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满意了?”她勾唇一笑,抬头想吻他。

江鹤年偏头躲开,轻声说:“嗯,满意了。”

他很满意。

因为,她没发现,她签的,根本不是什么回归协议,

而是,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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