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迟,我喜欢你,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想给你一个家,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要是喜欢你的事业也没关系,在我身边,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我爱你,但绝不会禁锢你。”
“你......做我女朋友吧,好不好?”
在一起的五年间,在外人眼中,我是手段狠辣的冷血雇佣兵,可江屿却会一次次在我耳边温柔地告诉我。
“那些人就该受到惩罚,我的溪迟才不是女魔头,我的溪迟是全世界最正义的侠女。”
江屿的声音犹如在耳,江屿的脸就在眼前。
可我知道,他不是他了。
我使劲闭上双眼,听见了自己嘶哑的声音。
“江屿,我们分手吧。”
4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屿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爸爸接受了妈妈离开的事实,但脸上再也看不见笑容。
我还是不能下地,但能偶尔坐在轮椅上下楼吹吹风。
这一个月以来,我没有一秒不想杀了秦薇,让她为我妈妈偿命,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我只能等。
可秦薇却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她来到医院,找到了正在花园晒太阳的我。
她满脸得意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我,从腰间取出了一个类似于香囊的东西,她将里面的灰白色粉末纷纷倾倒在我面前。
霎时间,我的膝盖上,轮椅上,满是飞扬的粉尘。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我对你霸占了阿屿五年的惩罚。”
“可就算你们在一起五年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轻而易举地被我取代了,因为阿屿对你只是新鲜感,对我才是爱,为了让我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他甚至可以让你父母去死。”
“就连你妈妈,死后也不得安宁,只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我猛地抬起头,开口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秦薇轻蔑一笑,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
“江氏集团权势滔天,买通一个小小的殡仪馆又是什么难事?”
“有大师说,我最近厄运缠身,而你妈是遭遇意外横死,灵魂不散,用她的骨灰做的护身符可以帮我抵挡厄运,我都说了我不信这些,可阿屿偏偏心疼我,舍不得我有一点点危险。”
“不过看来大师说的是真的,你妈死了这一个月,戴着这个护身符,我的运气好得可不止一星半点呢。”
我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扼住,让我瞬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粗重急促地喘息着。
江屿。"
跟江屿在一起的五年间,他给了我绝对的偏爱,我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怀疑他。
可如今,仅仅为了让秦薇晚上能完成任务睡个好觉,他不惜让我亲生爸妈送出性命。
我强忍住身子的颤栗,哽咽着开口。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去呢?”
江屿的脸色一变,声音也冷了几分。
“沈溪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胸口像是被人砸了一个大洞,那疼痛来得太猛烈,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
看到我的眼泪,江屿的表情有一瞬的松动。
“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吗?不过是点小事,你真的要跟我闹成这样吗?”
我再也控制不住咆哮出声。
“江屿!那是我的亲生爸妈!我如果不去,他们两个人就会死,他们的死活,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我要是去了,就是用我的命换我爸妈的命,我的死活,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这是我第一次在江屿面前情绪失控,江屿有些愣神,随即轻声开口。
“溪迟,不要为难我。”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在我笑出声的同时重重落下。
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我拉开房门的一瞬间,江屿的声音在我背后冷冷响起。
“溪迟,我给过你机会了。”
2
我脚步一顿,可下一秒,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一头扎进了门外的风雪中。
赶到秦薇发来的废弃工厂地址时,偌大的工厂空无一人,只有爸妈被绑在不满灰尘的角落里,嘴上还被贴着胶布,身上有不少伤痕,有些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
我和爸妈之间隔了一块很大的空地,但在看到我的一瞬间,爸妈都不约而同地朝着我拼命摇头。
妈妈更是使劲呜咽挣扎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似乎想让我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爸妈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我知道,这是陷阱。
我知道,肯定有敌人埋伏在暗处。
我知道,爸妈只是引诱我出现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