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缺权的那年,简凝知为自己挑了个合约夫君。
二人无论是性格上、相处中,还是鱼水之欢,都严丝合缝般互补。
尤其今晚,平时就热衷于床事的男人,更像是发了疯。
卧房、书房、偏厅,甚至是紧邻前厅的窗户旁,都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直到窗外破晓,简凝知实在坚持不住,才疲累地叫停。
景玄宸熟练地抱着她去清洗,再叫来丫鬟收拾残局。
简凝知撑着头,看向正在穿衣服的景玄宸。
男人肌肉紧实的虎背蜂腰上遍布斑驳红痕。
可偏偏,他脸上带着“生人勿进”般的清冷矜持。
简凝知对这种反差感欲罢不能。
她起身,丫鬟立刻端着托盘伺候,上面摆着一碗温热的避子汤,还有男人买来的蜜饯。
刚要喝下,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下。
景玄宸的声音带着情/欲未消的沙哑:“不用喝了。我们......生个孩子吧。”
简凝知放下药碗,有些不解,“理由呢?之前不是说好暂时不要的吗?”
景玄宸迟疑两秒后开口,“沁沁前来投奔我,我答应等她来京就去办婚书。
“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个孩子,对外你还是唯一的世子妃,不会影响两家交好。”
简凝知的嘴角还勉强维持着笑容,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景玄宸,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
“嗯,所以我会给你一份假婚书,用以应付族中长辈。”
他的语气,不像是和她商量,更像是通知。
简凝知忽然就不想再问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南郊庄子的地契。”
庄子的事,两年来简凝知向景玄宸要了无数次,可他始终不松口。
但现在,景玄宸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舒展眉头:“好,我这就差人拿来。”
很快,景玄宸拿来地契与假婚书。
简凝知看都不看,直接在上面签了字。
这时,景玄宸的贴身侍卫拿来信笺。
“大少爷,是赵姑娘来了信,说是想叫您去幽州接她。”"
她来不及挣扎,蒙面的男人巴掌带着劲风,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五十下、五十一下、五十二下......
简凝知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逐渐模糊;
九十七下、九十八下、九十九下......
简凝知头晕目眩,呛咳着吐出一口血。
定睛一看,她认出此人正是跟了景玄宸十年的贴身侍卫。
直到他打满两百下,简凝知的脸颊高高肿起,口中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侍卫才停下来,对架着她的二人招手。
声音冰冷:“我回去复命,你们去找最好的郎中给她治疗。”
简凝知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就仅仅因为打了赵沁沁两巴掌,景玄宸就还了她百倍痛苦!
她痛苦地吐出一大口血,晕倒过去。
再次醒来,简凝知的脸颊高高肿起,上面敷满药膏。
郎中为她检查时,神情有些犹豫。
简凝知垂眸苦笑:“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就好。”
“简家主,你脸上的伤可能会留疤,但更严重的是你听力有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简凝知的心一沉再沉。
郎中走后,她让管家去侍郎府,找当日看到争执全程的丫鬟或家丁。
可不一会儿,景玄宸便出现在她房中,“别再找人证明了。那天你打了沁沁两个巴掌,这件事就过去吧。”
简凝知寒声质问:“所以你听到她将我比作女支子了?这样你也要护着她?”
景玄宸停顿许久,“小姑娘口无遮拦,不是真心的,你不该斤斤计较。”
简凝知气得肺都在痛,刚想说话,景玄宸便将某物举起摇晃。
——那是简母的翡翠项链。
简母起早贪黑卖早点,一路供简父考上状元,成为一朝宰相。
刚上京打点内外时,简母咬牙典当掉陪嫁的翡翠项链。
火灾后,这也是简凝知唯一能拿回的,娘亲的遗物。
简凝知拜托很多人帮忙寻找,没想到却是被景玄宸得到了。
“凝知,只要你乖一点,这就是你的洞房礼物。”
他不带感情地说完,拿着项链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