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位痴傻太子要娶沈家嫡女。
消息传来,爹娘慌了神,苦口婆心劝我替嫁。
我以自己是庶女为由冷声拒绝,转身去了城外寺庙躲清静。
谁知沈心悦成婚不足一月就不甘寂寞,与侍卫私通,圣上赐下三尺白绫了断性命。
沈家也受牵连,爹爹被揪了错处弄丢了官位,成日郁郁寡欢。
我苦苦哀求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拉爹爹一把,可他却转身向圣上进言,将我们全家流放。
更是亲手将我推给押送的狱卒,眼睁睁看着我被凌虐而死。
“若不是你见死不救,逼心悦嫁给那个傻子,她怎么会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你们沈家所有人,都是逼死心悦的凶手,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我这才知道,不止爹娘和兄长,就连我的未婚夫心里也只有沈心悦一人!
重生后,我亲手斩断血脉亲情,割舍年少情深,自愿嫁入东宫。
可当我凤冠华服立在年轻的君王身侧,他们却悔疯了……
1
太子宫外遇刺后,便神智痴傻,却在圣上为他选妻之时,紧紧攥住写着沈家嫡女的字条。
圣上当即下旨,封沈家嫡女为太子妃。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世家贵女都在等着看沈心悦的笑话。
毕竟世人皆知,沈家只有一位嫡女,沈心悦。
爹娘急的一夜白头,舍不得他们千宠万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傻子,哪怕尊贵如太子。
我看着镜中梳着少女发髻的青涩面孔,心中默数着。
三、二、一……
房门应声踹开,兄长沈继业最先冲进来。
“沈清浅!真要算起来,你才是真正的沈家嫡女,这婚事理应是你的,凭什么让心悦嫁给那个傻子?”
爹娘紧跟在后。
看他们忧心忡忡的模样,应当是刚从沈心悦房里赶来。
半个时辰前就有婢女来禀告,说沈心悦誓死不嫁,在屋里闹绝食,爹娘吓破了魂胆,好生劝了许久才哄她喝下半碗稀粥。"
“心悦的娘因我而死,我欠她一条命,这些年是娘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可娘希望你和心悦好好相处,你们都是娘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脸颊传来丝丝清凉,娘指尖沾着药膏轻柔地抹上我的脸。
“要嫁人了,脸上留疤不好看……”
她有多久没有对我这样低声细语了,我心里竟有一丝丝动摇,可下一秒她的话又让我的心沉到了底。
“白天的事,终究是你太冲动了,你去给心悦道个歉,娘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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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我没错,为何要向她道歉?”
“你把心悦的手烫成那样,还好意思说自己没错?沈清浅,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歹毒的女子?”
沈继业气冲冲闯了进来,他下了朝回来就听闻白日发生的事,就急着找我讨要个说法。
“我没错!”
他冷哼一声,将我反手押住,“今日就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去给心悦磕头认错!”
手臂被他拉扯地生疼,我皱着眉呵斥。
“沈继业,我是未来的太子妃,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人,你对我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他动作一滞,恨恨地卸了力。
转头又看向我身后的小怜,他一把扼住小怜的脖颈。
“你是太子妃,我自然不敢动你,动她总可以吧?”
沈继业下了死手,小怜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朝我求救。
他是知道我的软肋的。
“好。我去就是。”
我手心攥得生疼,被沈继业一路撵着往前。
宋明章还守在沈心悦床前,小心翼翼为她上药。
甚至她眉头皱一皱宋明章都揪心地疼。
我忍下屈辱,压下心头的恨意,缓缓吐出两个字,将眼里的泪水硬生生逼回去。
“抱歉。”
沈心悦得意地笑出声,凑到我耳边。
“你瞧,你是嫡女又如何,还不是要在我面前低眉顺眼地道歉?”"
爹娘眼睛一亮。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你们当着世家贵族的面,亲口告诉他们,我才是沈家嫡女。”
爹娘面露难色。
“这……”
不等爹娘表态,沈继业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衣领。
“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好心,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记恨心悦抢了你的嫡女之位!”
我手腕用力,推开他的手。
“兄长误会了,我并非出自私心……”
“只有我成为嫡女,沈家才能躲过欺君之罪!”
娘一脸为难,沉吟许久才勉强松口,“好,今日我就广发拜帖,为你办一个认亲宴,恢复你沈家嫡女的身份,亲口告诉他们,心悦并非我亲生血脉。”
沈心悦刚撑着纤弱的身子走到门口,听见这句,眼里立即噙满泪珠,委屈地嗫嚅出声。
“娘……您不要心悦了吗?”
说完,她幽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跑,可刚跑出去几步,就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沈继业眼疾手快上前将她拦腰抱起,爹娘也心疼地追了去。
我嘴里泛出苦涩。
这个家,始终只有我一个外人。
据说沈心悦醒来后大闹了一场,可认亲宴还是如期举办了。
我任由婢女小怜往发髻上插着娘让人送来的发簪,心中只觉得讽刺。
明明我才是娘的亲生女儿,却连一样拿的出手的首饰都没有。
就连这支发簪,也是去年沈心悦挑剩的,放在库房里蒙了尘。
若非今日的特殊场合,大抵也不会落到我手上。
娘破天荒地挽着我的手臂入了席,沈心悦则坐在另一侧的位置。
“感谢诸位莅临,今日有一件喜事与众人分享……”
“承蒙圣上错爱,为沈家嫡女赐婚,一直没有机会向诸位介绍,沈清浅,我的亲生女儿,仔细算起来,是咱们沈家的嫡次女,三日后她就要嫁入东宫……”
嫡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