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阎听兰给拽醒的,她一路把他拽到了车上,不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阎听兰,你干什么!”
车被阎听兰开的飞快,她语气阴沉到了极点:“你问我干什么?我说过让你不要胡闹,你为什么要拍下床照威胁青川?!”
沈羡安一头雾水:“我没有做那种事。”
“不是你还能是谁?今天下午青川丢下辞职信就站到天台上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她的声音咬牙切齿,像是真的恨他到了极点。
很快就到了医院,他又被一路拽上了天台,而夏青川就坐在天台边。
想要围观的人都被拦在了楼下,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
阎听兰紧张的看着夏青川,语气很轻:“青川,我把他带来了,他会保证不把照片发出去的,你下来好不好上面很危险。”
她根本不给沈羡安的解释的机会,就认定是他,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他冷声道:“我说了不是我。
夏青川站了起来,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心痛:“老师,那些照片传出去,我就身败名裂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阎听兰慌的不成样子,拽着沈羡安慢慢走近,声音都在发抖:“青川你不要冲动,我不会让照片流出去的....”
她安抚他,然后越走越近,直到只有两步距离。
在夏青川松懈的时候,她松开沈羡安一把拉着他倒到了天台里面,而沈羡安被撞了一下,站不稳直接从四楼摔了下去。
一切都仿佛被慢放,阎听兰慌乱的把夏青川抱着怀里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
失重感强烈,他看着湛蓝的天空,绝望的闭上了眼。
疼痛比预想的还要强烈,以至于泪都没来得及落下就晕了过去。
5
再睁开眼沈羡安躺在病床上,浑身都是要散架的痛,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医院了。
这时电话声响起,是他在监狱里打点的狱警:“沈先生,你母亲在监狱里被“特别”关照了,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羡安呼吸一滞,愣愣道:“你说什么....?”
“有人吩咐了高层,让他们“关照”一下你母亲,现在她在里面没有饭吃,还被同寝针对,每天在太阳下放风十个小时!”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让他感到一阵眩晕,手机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病房门被蓦地打开,阎听兰走了进来。
沈羡安缓缓抬头看着她,突然明白了一切:“是你干的。”
只有阎听兰做的到这些,何况她还认为是自己威胁的夏青川。
阎听兰脸上没有困惑,和惊讶。
他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声音颤抖:“我妈对你们家有恩,你不能这么对她,这么多年她身体很不好,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吃到一半,阎听兰说起了婚礼的事:“爸,婚礼半个月后照常举行,你记得通知宾客。”
阎父怔了一下,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羡安没有跟你说?不是要解除婚约吗?”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手机铃声里,阎听兰接起电话,沈羡安就坐在她旁边,很轻易的就听到了全部内容。
“老师,青川他发烧了,还不肯下班,你快来劝劝他!”
她握紧了手机,语气有些急:“你看着他,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她问阎父:“爸,你刚说什么?”
没等阎父开口,她又说:“等之后再说吧,我这里有点急事,先走了。”
说完她丢弃了一直以来的礼仪,起身的时候把凳子弄的刺耳的响,往门口大步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攫住,闷闷地痛传来。
从阎宅离开之后,沈羡安去了监狱。
他手上拿着传音电话,看着玻璃里脸色憔悴的母亲,鼻尖一酸强忍着没有落泪。
沈母眼里激动的看着他,双手把电话紧紧贴近耳边:“安安,这么多年,阎家,听兰对你好吗?”
他拉了拉衣袖遮住伤口,笑着说:“对我可好了,妈你不用担心。”
沈母放了心:“你们的婚礼是不是就要办了?可惜不能去你的婚礼了。”
“我们不结婚了,她不喜欢我的。”沈羡安尽力让自己的表情轻松:“妈,等你出狱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我们两个。”
沈母看着他的模样心痛,眼眶含泪:“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回到空荡荡的家,距离上一次在家里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前了,再看着熟悉的场景,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上楼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整理了一下,而阎听兰和阎家送给他的东西他都留在了这里,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他也没有资格处置。
这天晚上阎听兰一整晚都没有回家,第二天下午才回来。
她是带着一个服装师和妆造师回来的,“等会有个医药晚会,我带你去认认人。”
阎听兰从来都不吝啬在外面承认他阎家儿媳的身份,因为她把他当责任,也只是责任。
等准备好了之后,沈羡安走到车边要拉副驾驶的门,却发现拉不开。
这时候驾驶位的阎听兰开口了:“等会儿要去接青川,他晕车,你坐后面。”
沈羡安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也晕车?
他低头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一言未发的去拉后座的门。
接到夏青川后,他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昨天谢谢老师守在我身边一晚了,不然我的病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阎听兰眼中带着宠溺的笑,揉了揉他的头:“病好了就好,身体这么差,以后要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