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做,他却已经认定了我有罪。
“殿下,不论你信不信,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影无月的事,与我无关。”
我倚在榻边,神情淡淡。
萧景珩对我的反应有些意外,“昭雪,你可以生孤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殿下有了子嗣于公于私都是喜事,至于影无月,虽然出身微末,可孕育有功,殿下大可给她名分。”
“你……你要孤给她名分?”
“昭雪,你当真不生气?”
萧景珩想过无数次,我知道他和影无月的事,会是什么反应。
会伤心,会难过,会歇斯底里……
唯独没想到我会这样坦然淡定。
心中的懊恼悔恨越发折磨地他心烦意乱。
“昭雪,当初你重伤离开,只留下阿月,孤实在太想你,她又与你有几分相似,一次酒后便做了荒唐事……”
“孤知道,孤背弃了对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你怎么怪孤,恨孤都可以,可阿月母子是无辜的,孤想日后好好安置他们。”
“不过你放心,你永远是孤唯一的太子妃,你只需留她在身边,给她一条活路即可……”
他自顾自说着,没有发现我眼中的凉意。
萧景珩将心中积压已久的秘密吐露干净,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离开时,他再三嘱咐。
“昭雪,你好好休养身子,三日后大婚,等我来娶你!”
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回道。
萧景珩,一切皆如你所愿。
大婚前,我命人将影无月带到我面前。
她一脸防备地看着我,视线扫到我身后奢华无比的喜服喜冠,眼里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妒色。
“喜欢的话,你来嫁。”
“属下不敢。”
影无月惊讶地抬头看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
“就这一次机会,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抓住。”
我伸手将精美的龙凤头冠递到她手中,她瞳孔震动,犹豫再三还是郑重接过。
随后,我换了身寻常衣袍,坐在院墙上。
冷眼看着萧景珩敲锣打鼓,满脸欣喜将新娘送上喜轿。
不远处的树枝头,一道纨绔不羁的声音传来。
“太子妃之位说让就让,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
萧景珩顿时乱了神智。
“昭雪,你是怪孤救了阿月忽略了你是不是?”
“当时情况紧急,孤想着你的身手远在阿月之上,加上她近来身子虚弱,孤才……”
“对不起,都是孤的错!”
萧景珩慌忙解释着,我疲惫地合上眼,不想听他口是心非的狡辩。
越是情急之下的反应越是发自内心,在他心里,影无月的安危早已在我之上。
他的解释,实在多余。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耳边隐隐约约有烈烈鞭声。
影无月不知何时在我塌边抽泣。
“小姐,您快劝殿下停下吧,他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您,命人鞭打他足足一百下,说要陪您一起疼!”
“您再不去,殿下就要没命了!”
“您要怪就怪属下,殿下是为了救属下,才害得小姐受伤的……”
太子身系前朝,不得有半点差池,即便我内心再不情愿,还是强撑着身子,走到院中。
萧景珩见我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昭雪,你肯原谅我了?”
我无力地点点头。
“殿下身份贵重,怎可任性行事,快回去吧!”
“我就知道,昭雪心中有孤,定舍不得生孤的气。”
他笑得像个孩童,任由影无月搀扶着她回东宫。
次日清晨,我尚未起身,萧景珩只身闯入我屋内,将房门踹得哐当响。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我,不问青红皂白,开口指责我。
“昭雪,你昨天同阿月说了什么?”
“是孤没有保护好你,与她无关,你何苦为难她……”
“事到如今,孤也不瞒你了,她腹中胎儿差点小产,你知不知道,那是孤的孩子!”
我满腹疑惑,影无月险些小产,与我何干?
“昨日她回到东宫就长跪不起,口口声声说她对不住你,定是你用昔日主仆情分伤了她的心!”
见他信誓旦旦,满口维护影无月,我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