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重的还在后头,本王妃想要告诫你的便是在这王府之中,正妻永远是正妻,妾室永远是妾室,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晏依玉这是不打算演了,直接明说。
也对依照她的脑袋,若没有明姝帮忙谋划,称得上蠢钝如猪。
程明姝的心中所想没有表露出来,她欠身行礼,“王妃的教诲奴婢定然谨记,奴婢认清自己的身份,不会有非分之想。”
恰在此时,屋外有了动静,程明姝耳聪目明,迅速地捕捉到。
这个时候,除了谢临渊还有谁会来照月庭?
她几不可察勾了勾唇,计上心头。
晏依玉自己来寻她麻烦,也别怪她小施惩戒报复回去了,免得她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日后还要来骚扰。
没有得到王妃的命令,程明姝不敢起身。
晏依玉习惯了明姝的伺候,也没有觉得不对,说完话就要起身离开。
她与明姝擦肩而过时,明姝身形一晃,却是摔跌在地。
“明姝!”
与此同时,屋门被人打开,谢临渊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来,上前扶起程明姝。
谢临渊看向晏依玉的眼神中带着责怪,“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何会让明姝摔倒?”
晏依玉顿时愣住了,她没想到谢临渊会出现在此。
他回府的第一时刻不是去端方院,而是来照月庭了吗?
见自家主子不答话,吟秋连忙解释,“王爷误会了,奴和王妃根本没动过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闭嘴!”谢临渊直盯着晏依玉,“本王要听王妃回答。”
他这是不相信自己了吗……
晏依玉喉咙微堵,凝声道:“回王爷,妾身的确没有碰过明姝。”
“是么?”谢临渊反问了一句。
这让晏依玉更是坚信,为了明姝,他竟然都不相信自己。
“妾身什么都没有做,王爷若是坚持认为妾身做了,那便罚妾身吧!”
她是晏家的掌上明珠,被爹娘兄长呵护长大,要星星绝不会摘月亮。
就算两家齐大非偶,她刚嫁进王府,谢临渊也是对她尊重有加,两人相敬如宾。
她晏依玉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晏依玉再也支撑不住端庄的体面,哽咽着往午屋外疾步离去。
“王妃!”吟秋唤了一声,着急地对谢临渊行礼便去追她。
头脑的晕眩缓解不少,程明姝虚弱道:“王爷,妾是自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的,与王妃无关,王妃的确没有碰过妾。”"
放在其他世家大族,宠幸了府里的婢女,得给个通房名分,最少也会赏赐银两。
谢临渊对明姝有亏欠,但并不愧疚,改日他遣人送些银两,这事儿便揭过吧。
“王妃因何心绪不佳?”
谢临渊大步流星走在前头,他身量高,迈的步子大。
明姝要小跑才能跟上,“太妃说王妃身怀六甲,容易伺候不好王爷,便想送人来端方院。”
果然,谢临渊剑眉紧蹙,他推门而入,便见晏依玉坐在桌边,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夫君……”晏依玉哑着嗓子开口。
谢临渊拂去她眼角的晶莹,和缓语气让人沉静,“我已经知晓了,依玉莫要伤心,仔细肚子里的孩儿。”
“妾身就是忍不住……妾身离不开王爷,如今有孕在身,太妃却要给王爷塞人,那妾身以后就不能常常陪伴王爷了。”
他有威赫地位,不容小觑的军权,整日在广阔的军营靶场往来穿梭。
而她身处后宅,抬头只能望见四方的天空,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很喜欢她的直爽性子,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
谢临渊闻言心口一紧,轻声安慰道:“从现在到未来,本王心中只有你一人,母亲那里,本王自会应对。”
“夫君有何办法回绝太妃呢?”
谢临渊轻抚晏依玉的侧脸,恍然忆起先前他见到明姝白皙如玉的脖颈与侧脸。
他微微沉吟道:“就对母亲说,本王已有通房。”
晏依玉怔愣,目光不知不觉投向门扉,那里映出了明姝在外守夜的绰约影子。
“王爷是说……?”
“嗯,就说明姝是本王的通房,不必再寻别的女人进府。”
晏依玉紧咬唇瓣,有些不情愿。
谢临渊看出她的不甘,柔和而坚定地说:“你放心,本王不会碰她,只是拿她做个幌子。”
“可是夫君……”
谢临渊因她的优柔寡断而微微拧眉,“依玉你救过本王性命,没有你,本王也不会好好站在这儿,你要相信本王心里只有你。”
晏依玉不再推诿,但她揪紧的心也没有松开。
夫君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救过他吗?
但她还是为夫君郑重的承诺而感动,晏依玉抬眸,看向谢临渊的眼中满是柔情与爱意。
第二日,谢太妃收到谢临渊遣人传来的消息。
他已经有了通房,是王妃从家里带来的配房丫鬟。
谢太妃也不是吃素的,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幼在军营长大,军营可都是男人堆,出了军营后也没见他喜欢过哪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