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忙
我发烧到39度
她根本没看消息。
程雪突然把手机砸在墙上,又疯了一样捡起来。
她慌张地跑到便利店收银台前,抢过营业员的手机:“借一下!就一分钟!”
电话接通那瞬间,程雪打开了录音模式。
“喂?”黎时宴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有点沙哑。
程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喂了两声后,挂断了电话。
“三块五。”营业员伸手要手机。
程雪死死攥着不放,直到对方要报警才松手。
她站在马路牙子上,把刚才那声“喂”设置成手机铃声,调成最大音量。
“喂。”
“喂。”
“喂。”
每播放一次,程雪就抹把脸。
便利店灯光照着她通红的眼睛,有个小孩指着她说:“妈妈,那个阿姨在哭。”
第13章
雨水顺着程雪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她站在人行道上,突然想起那天黎时宴被自己按着肩膀跪下时说的话:“程雪,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信我?”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为什么那个小男孩会毫不犹豫指认黎时宴?
为什么他坚持说不是他推的?
按照他的性格,如果真做错了事,一定会认。
他从来都是那样光明磊落的人。
程雪转身就往医院跑,心跳很快。
她要找许萧然问个清楚。
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快到许萧然病房时,她放慢脚步,听见里面传来讲电话的声音。
“妈,你放心吧,她现在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许萧然的声音透着得意,“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她对我死心塌地的。”
程雪的手停在门把上,没有推门。"
黎时宴坐在私人造型的VIP室里,店员却面色尴尬地表示“先生,您的会员卡余额不足。”
黎时宴愣住了,上个月,老婆程雪送给自己时说里面存了三万块。
而这是他第一次用。
店员在电脑上查询后,“黎先生,上周四下午有一笔两万八的消费。”
“上周四?两万八?”黎时宴的手指顿了一下,“那天我在公司。”
店员吞吞吐吐:“是,是程小姐带一位男士来的,临走时那位男士说两万六就当作给我们一位店员的小费。”
黎时宴的心跳突然加快,耳边嗡嗡作响。
上周四程雪明明说要去见客户,晚上八点才回家,还抱怨客户难缠。
他记得自己特意提前结束会议,给她煮了醒酒汤。
“调监控。”他的声音很轻,心猛地沉了下去。
监控画面里,程雪挽着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孩走进来。
男孩仰头对她说了什么,程雪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黎时宴愣住了,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看起来像一对年轻的小情侣。
如果程雪不是她老婆的话。
突然,画面里的程雪在造型师的指挥下亲自上手为他吹头发,做造型。
甚至,在弄好后,还在男孩的脸上亲昵落下一吻,随后一路向下......
黎时宴浑身的血液凝固了,程雪竟然能为别的男人做到这份上。
甚至那晚回到家,还用亲过别人的嘴亲过自己。
黎时宴控制不住的干呕。
画面继续播放,程雪全程陪在男孩身边,临走时自然地为他打好领带。
黎时宴死死盯着屏幕,那条领带,和他衣柜里的一模一样。
上周程雪出差回来特意给他带的礼物,原来,不止给了他。
“视频发我邮箱。”黎时宴站起身,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就往外冲。
回到别墅,他直接冲进书房。
手指颤抖着拨通私家侦探的电话:“我要知道程雪最近全部行程。”
三小时后,邮箱里收到十几张照片。
程雪和那个叫许萧然的男孩在超市买菜,在电影院十指相扣。
最刺眼的是一张结婚证照片,日期显示她们“结婚”已经一年多了。"
黎时宴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时宴!”程雪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我怀孕了!你要做爸爸了!”
他怔住了,下意识看向程雪平坦的小腹。
他从没想过,程雪敢这么光明正大给他戴绿帽子,甚至还说孩子是他的......
“时宴,都是我的错。”程雪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黎时宴的手,声音温和,“刚刚我也是太着急了,看在我怀孕的份上,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黎时宴抽回手,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程雪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壁病房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是许萧然的声音。
接着是程雪的嗓音,带着他熟悉的温柔。
黎时宴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把书房抽屉里的离婚协议送来。”
半小时后,保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病房,递给他一个文件袋。
黎时宴翻开协议,指尖在签名处顿了顿。
他知道,现在的程雪不会轻易签字。
门突然被推开,他飞快藏起手中的东西。
程雪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时宴,我已经替你向萧然道过歉了,他原谅你了。”
黎时宴抬起头,眼神冰冷:“我需要他原谅?”
程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温柔:“为了赔罪,我买了话剧票,今晚我们和萧然一起去看,好不好?”
黎时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勾起嘴角:“好啊。”
剧院里面,许萧然穿着粉色衬衣,乖巧地跟在程雪身边,时不时偷瞄黎时宴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得意。
黎时宴站在剧院入口,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程总特意包场,说是怕人多冲撞到您。”剧场经理殷勤地引路,“您看,还是当年您最喜欢的位置。”
第一排正中央的座位,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那时候程雪还是程家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攒了三个月的工资才买得起两张票。
整场演出,她的眼睛都没离开过他的脸。
“萧然也一起坐吧。”程雪点点头开口。
许萧然站在角落,手指不自觉握紧:“我去下洗手间。”
他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程雪面不改色拉着黎时宴坐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话剧吗?你当时。”
“记得。”黎时宴打断她,“你说要一辈子陪我看。”
程雪的笑容僵了一瞬,随机笑了起来。
“那当然啦。等以后孩子出生了,我和孩子就可以一起来陪你看话剧啦!”
舞台上灯光亮起,演员们开始表演。
程雪起初还握着他的手,可不到十分钟,她的手指就开始不安地敲打扶手。
“萧然怎么还没回来?”她第三次看表,“我去看看。”
黎时宴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剧院里。
演员的台词在耳边飘荡,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起身跟了上去。
洗手间的走廊灯光昏暗。黎时宴站在拐角,听见厕所里传来细密的喘息声。
“台上那是做给他看的。”程雪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我只演给你一个人看。”
许萧然破涕为笑:“那你学小兔子嘛!”
“好好好。”程雪的语调温柔,“你看,这样——噗叽噗叽。”
黎时宴紧紧地攥起手。
三年前,他因为工作失误躲在公司角落,程雪也是这样扮小兔子逗他开心。
她说过,这只兔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没有出声,一步步走回观众席。
程雪和许萧然一前一后回来,身上带着一样的味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头也不回地问。
“萧然不舒服,我陪了会儿。”程雪自然地坐下,右手却悄悄往许萧然那边挪了挪。
黎时宴用余光看见她们的手指在座椅阴影里纠缠,又在他转头时仓皇分开。
“时宴。”程雪凑过来要亲他。
他偏头躲开,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你答应过的,签字。”
昏暗的灯光下,程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的目光在纸张上匆匆扫过,神色犹豫:“这是?”
“保证书。”黎时宴平静地说,“像以前一样。”
程雪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啊。”她掏出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都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黎时宴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想起这几年里,程雪也是这样,在每一张他心血来潮写的保证书上签字。
保证永远只爱黎时宴
保证每天说早安晚安
保证不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那时候她总是一边签字一边笑他幼稚,然后把他抱在怀里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要多少保证书都行。”
现在,她甚至没看清这是什么,就签了名。
“好了。”程雪把协议递还给他,顺手捏了捏他的脸,“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舞台上,男主角正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黎时宴轻笑一声,将文件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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