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稳盒子。
她想到那天晚上,黎时宴坐在餐桌前,筷子在菜上悬了很久,最后只夹了一根青菜。
“不合胃口?”她当时头也不抬地问。
“有点甜。”黎时宴轻声说,“你知道我不吃甜口的。”
她这才想起来,白天给许萧然做饭时习惯性放了糖。
许萧然最爱甜口,连炒青菜都要加勺糖。
而她竟然给黎时宴也做了同样的口味。
“下次给你重做。”她随口应付,手机突然响起。
许萧然说他身体不舒服,她丢下筷子就走,连头都没回。
程雪抓起一块冷掉的排骨塞进嘴里。
糖醋汁又甜又腻,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她机械地咀嚼着,一块接一块,直到腮帮子发酸。
“呕——”胃里翻江倒海,她趴在洗手池边吐得昏天黑地。
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嘴角还挂着酱汁,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