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一静,傅菱玥急匆匆走进来,“老公,是不是想喝水?我给你倒。”
看着她不似作假的担心,沈景澄忽然感觉很疲惫。
“你查了吗?为什么它们会突然发狂。”
他声音干哑,眸中闪着最后的微光。
老虎和黑狼明显是闻到了什么,才会狂躁。
而且它们的目标,只有他。
“只是个意外。”傅菱玥想也不想地回答,替他盖好被子,“好好养伤,别多想了,好吗?”
沈景澄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
三年前,他为了救一个在暴雨中迷路的小男孩,独自出门。
却没想到遇上了一群小混混,对他意图不轨。
傅菱玥赶到时,正看到带头的人抓着他的手臂往巷子里拖。
她眼底倏然暴怒,“给我打,留一口气。”
小巷里的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血几乎染红地面。
沈景澄从没见过她生那么大的气。
最后那群人全部被送进监狱,碰他的那个人手臂被折断,在监狱里被折磨致死。
可如今,他差点被害得遍体鳞伤,几乎丧命。
她却根本没有去查,更没有一丝怀疑林舒远。
沈景澄心底一片死寂,平静地别过脸去,“知道了。”
傅菱玥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林舒远病房里的喧闹声。
她匆匆起身,“老公,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等我。”
沈景澄只是安静躺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5
傅菱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沈景澄又饿又困,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也遇到了伤心的事,他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
沈景澄是被胳膊上的刺痛疼醒的,他低头去看,胳膊上包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纱布。
“我给你换药,你刚做完植皮手术。”护士拿出新的纱布。
“什么植皮手术?”他惊愕。"
陷入昏迷前,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焦急到疯狂的声音,“老公!你怎么了!”
再睁开眼,沈景澄被面前刺目的白晃得眼睛一痛。
下一秒,他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竟然奇迹般复明了!
还没来得及打量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门外就传来了傅菱玥和她闺蜜江念的对话。
“傅菱玥,你还打算让林舒远冒充沈景澄多久,已经整整五年了!”
女人呼出一口气,痛苦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当年傅家那些老董事死活不同意我嫁给一个瞎子,可我实在太爱景澄,只能骗他们景澄的眼睛恢复了,然后让林舒远冒充他。”
“可现在那些老董事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
“我怀上了舒远的孩子!”傅菱玥迅速打断他,语气烦躁,“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戏演多了,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他了。”
江念惊愕地说,“你疯了!你竟然对林舒远有了感情?你忘了吗,当年那场意外车祸的肇事司机,就是林舒远那个酒鬼姐姐。”
“要不是他,沈景澄怎么会失明,如果让景澄发现这一切......”
“别说了!”傅菱玥紧皱眉头,“舒远,他是无辜的,他姐姐犯罪和他无关。我已经把那个醉鬼送进了监狱,她永远都不会出来了。”
“景澄失明后不爱出门,这里也没有信号,他住在这个我精心打造的城堡里,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一切。”
门内,沈景澄死死咬着唇,泪水肆虐满脸。
明明城堡内四季如春,可他的四肢百骸都充斥了刺骨寒意。
他从床头拿出一沓精美的画像,全是傅菱玥亲手画的,和他的过往。
第一张,是傅菱玥和他在沙漠探险相遇,她摔断了腿,他照顾了她三天三夜。
第三张,是傅菱玥为了追求他,一个人爬上四千米的雪山,只为给他采一朵雪莲治疗哮喘。
第八张,是他说喜欢爵士舞,她就砸了几十个亿把北欧所有的爵士舞名家都请来,为他庆祝生日。
第十五张,是傅菱玥为他量身打造了适合盲人生活的城堡,富丽堂皇,安全舒适。
她单膝跪地,“景澄,以后我来做你的眼睛,从此,你是我心中唯一。”
画中的男人俊美无俦,眉眼温和,拉她入怀。
沈景澄苦笑扯唇,将这些画一一点燃。
然后全部扔到了床上!
傅菱玥,你的爱脏了,我不要了。
2
熊熊火焰燃烧,火灾报警器疯狂嗡鸣。
沈景澄趁乱从另一个出口跑出去,在路边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拨通那个神秘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