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亭一个踉跄,脑袋重重磕在旁边的桌角上,顿时鲜血如注。
她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去找医生处理伤口,却从一个保洁阿姨口中得知,所有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被傅晏礼叫去抢救苏悦安了。
无奈之下,鹿溪亭只能自己翻找出医药箱,咬着牙勉强把血止住。
回到病房,她疲惫地坐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苏悦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极端,太可怕。
竟然为了陷害她,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牺牲!
意识到这一点,鹿溪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寒意,也更加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当晚。
睡得昏沉的鹿溪亭被一阵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她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在快速移动。
自己竟然连人带床被推到了走廊里!
鹿溪亭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手脚都被牢牢锁在了病床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她急声质问。
推床的保安面无表情回答:“太太的孩子没保住,傅总怕您以后怀上孩子惹太太不开心,所以决定给您做绝育手术。”
“什么?!”
鹿溪亭被强行推进手术室。
无论她如何拼命挣扎,大声呼救,都毫无作用。
直到冰冷的麻药被推入静脉,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手术室里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手术室外,盛叔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傅总,您真的要这么对鹿小姐吗?我听说她很喜欢孩子......”
“是她先伤害了悦安。”
傅晏礼望着手术室紧闭的门,“何况悦安一直主张丁克,是为了我才妥协的。”
“现在孩子没了,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不能让她白白受了这些委屈。”
7
鹿溪亭从昏迷中醒来时,视线最先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缠着厚厚的绷带,层层叠叠,像裹着一具将死的躯体。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自怨自艾。
只因当初招惹傅晏礼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这是一场豪赌。"
鹿溪亭皱眉,“我这次来海市真的是为了工作......”
“我的太太还需要工作?”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勾住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人圈进怀里,“听话,海市水太深,你留在这里不安全。”
对上傅晏礼深邃的目光,鹿溪亭忽然扯了扯嘴角,眼底漫开一层极淡的凉雾。
三年来,她对傅晏礼百依百顺。
男人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她说的话毫不在意。
她刚要开口拒绝。
忽然,傅晏礼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连忙松开鹿溪亭的腰:“我今晚有应酬,就不陪你了,明天落地江城记得给我发信息。”
男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鹿溪亭隐约听见他对着听筒低声道:“知道了宝贝,我马上过去......”
闻言,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平静地转身上了楼。
......
第二天,鹿溪亭照常去了医院。
快下班时,被院长叫到办公室。
“昨天你接待的那位苏小姐对你很满意,她让我转告你,今晚七点在月照松庭等你。”
院长轻咳一声,随后压低声音:“人家苏小姐可是豪门千金,丈夫又是傅氏集团太子爷,你好好表现,考核能不能通过,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鹿溪亭本不想应约。
可考虑到自己的前途此刻正捏在苏悦安手里,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离开单位,她打车来到会所,找到苏悦安指定的包厢。
刚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样貌出众,衣着华贵的豪门千金和公子哥。
“鹿医生来了?”苏悦安看到她,立刻扬起笑容,“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心理医生,鹿溪亭。”
“心理医生?那岂不是能看穿我们心里那点小九九?”
“别站着了,过来一起玩啊!”
鹿溪亭半推半就地坐到沙发上,被他们拉着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连输三轮后,一个千金睨着她,表情讥诮道:
“听说鹿医生英年早婚,丈夫还是江城那边黑白通吃的大人物。”
“要不,这次不罚你喝酒了,就罚你给你老公打电话,让他把我们今晚的酒钱全包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