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澄愣愣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刀一刀割碎,疼得厉害。
去年的这个时候,傅菱玥查出怀了沈景澄的孩子。
她欣喜若狂,包下了整个温泉山庄,送给他一个光盘,里面是她录制的9999句情话。
他正要打开,傅菱玥却接了一个电话,里面隐约有男孩惊叫的声音,
傅菱玥脸色倏然变得慌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景澄,公司有急事,等我回来。”
沈景澄没有怀疑,乖乖在雪山上等着。
从白天到黑夜,他眼里的光越来越暗,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窒息。
高原空气稀薄,两年都没有犯过的哮喘,又复发了,他的胸腔几乎要爆炸。
沈景澄倒在地上,强忍着拨通傅菱玥的电话,却听到那边传来的女人轻柔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听,整个人都被一场遮天蔽日的雪崩掩埋。
九死一生醒来,听到的却是傅菱玥因为担心他流产的噩耗,那时候他还傻傻自责,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可现在想想,难道不是因为他们动作太激烈的缘故吗?
他看到傅菱玥熟练地将林舒远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动作,苦涩地笑。
原来那场雪崩困住的人,只有他自己罢了。
“景澄,我最近有些忙,所以找了一个贴身保镖来照顾你。”
傅菱玥牵着林舒远,眼底满是宠溺。
“沈先生好。”男孩怯生生地喊。
沈景澄的眼神在林舒远唇上女人的牙印上停留几秒,指尖陷进手心。
身上忽然一暖,是傅菱玥将羊毛大衣披到了沈景澄的身上。
“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家吧老公。”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却看到林舒远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得到了女人一个宠溺的吻。
他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前面,亲密无间。
他看着明明最讨厌油烟味的女人,为了帮林舒远做菜,穿上围裙,在厨房的油烟机轰鸣声中哈哈大笑。
他看着傅菱玥一如既往贴心地为自己盛汤,却在下一秒亲手擦去林舒远嘴角的饭粒。
“小傻瓜,怎么这么可爱。”她用手语比划着。
沈景澄喝了一口热汤,死死垂下头。
眼眶酸软滚烫,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因为被傅菱玥爱过,所以看着她熟悉的动作和眼神。
沈景澄终于意识到——"
傅菱玥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沈景澄又饿又困,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似乎也遇到了伤心的事,他的眉头一直微微蹙着。
沈景澄是被胳膊上的刺痛疼醒的,他低头去看,胳膊上包着一大块血淋淋的纱布。
“我给你换药,你刚做完植皮手术。”护士拿出新的纱布。
“什么植皮手术?”他惊愕。
“隔壁病房的傅总说她老公擦伤了胳膊,就让你替他植了一块皮。”
护士叹了口气,“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沈先生破了点皮傅总都心疼得要命,不像咱们这些人。”
沈景澄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把匕首狠狠剜掉一半。
他的唇颤抖着,像活生生吞下一块焦炭,眼底盈着湿润的微光,“能不能麻烦你,请帮我申请转院。”
“什么转院?”
女人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堆补品和沈景澄爱吃的东西。
她脱了大衣,亲自给他擦洗手脚,又洗好水果喂到他嘴边,甚至为了做出最美味的营养餐,严格按照配方做了不下十次。
“老公,乖乖吃饭,快快好起来。”
她用勺子舀出来一勺汤,一点点认真吹凉,才喂到他嘴边。
细心、体贴、温柔,一如往常。
沈景澄看着这一切,心却一天比一天凉。
因为他知道,傅菱玥的爱早就变了。
她会把所有营养餐中味道最好的那一份喂给林舒远吃。
她会一次又一次让林舒远贴到她的小腹上,一脸期待,“舒远,再过几个月,就会有胎动了。”
她会等他睡着后,在病房里和林舒远幽会,直到两个人身上沾满暧昧的痕迹。
她会向所有人介绍林舒远,“这是我的老公,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沈景澄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不哭也不闹。
真正想离开的人,往往吝啬到说再见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寒冬凛冽,风卷起一片又一片的落叶。
他只是偶尔会趁傅菱玥和林舒远在一起的时候,给承办出国手续的代理人打电话,询问手续的进度。
出院那天,代理人终于托人给他稍了信。
“沈先生,您的手续预计后天早上就会办理完毕。”
沈景澄终于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傅菱玥牵着林舒远的手一顿,眼神却落在沈景澄的身上。
他笑起来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俊美无俦,好像什么也没有变。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眉间多了几分忧愁。
她心底有些莫名的滋味,下意识牵起沈景澄的手,“老公,开心一点,我会一直在的。”
沈景澄不着痕迹地躲开她的触碰,轻轻笑了笑,“我没事。”
傅菱玥压下心中的不安,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带你回家。”
开车回家的路上,傅菱玥的眼神一直落在沈景澄身上。
她正想握住他的手,却听到林舒远一声尖叫,“小心!”
“砰!”一声剧烈的撞击。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将他们瞬间掀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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