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舍不得沈心悦,只好来逼我。
我不慌不忙迎上沈继业满是痛恨的眼神,“兄长莫不是糊涂了,十年前,是娘当着族中长辈的面,将我贬嫡为庶,娘说了,这沈家的嫡女永远只有沈心悦一人!”
“圣旨写明了沈家嫡女入东宫,我一个庶女嫁过去,你们就不怕欺君之罪?”
沈心悦并非娘的血脉。
十年前,娘的贴身婢女护主而死,留下一个年幼的女儿。
娘感念她的恩情,将她养在身边,亲自教导,更是亲自为她取名“沈心悦”,也逐渐疏远了我。
沈心悦性子活泼跳脱,又有娘的宠爱,在府中的地位竟直接越过了我这个正牌千金。
我年幼藏不住心事,虚张声势警告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肆意挑衅,就在我忍不住动手时,她身子一歪往跌进湖里。
娘想都没想,疯了一般跳进湖里将她捞起。
沈心悦小脸冻得煞白,怯生生拉着娘的衣袖,“夫人,我只是太想娘亲了,不小心喊了您一声娘亲,小姐她就要我的命……”
娘心疼不已,“傻丫头,以后你就唤我娘亲!”
又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失望,“你这般心狠手辣,有时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百口莫辩。
那件事之后,我一夜之间成了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而沈心悦却成了爹娘的心尖宠。
一宠就是十年,甚至连性子出了名火爆的沈继业在她面前都没了脾气。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逼我替沈心悦出嫁。
我被他们的厚此薄彼伤了心,当夜就负气离家,跑去城外寺庙躲清静。
这一次,我不会再意气用事。
我一句“欺君之罪”终究让他们有所顾忌,爹娘犹豫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沈继业冷哼一声,“你这是在责怪娘,这些年冷落你了?”
“沈清浅,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小心眼的妹妹……和心悦比起来,你确实不像沈家人!”
若是从前,我定会因为他的话心痛不已,可现在,我不在乎了。
我勾起嘴角,恭敬地朝爹娘盈盈一拜。
“爹娘,我愿意嫁去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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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诧过后很快嘲讽地看向身侧,我的娘亲,就这么心疼沈心悦,舍不得委屈她分毫。
她话音刚落,宾客们就小声议论起来。
“沈家还有一个嫡女?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沈家不是一直对外宣称沈清浅是庶女吗……”
“这你都看不明白?肯定是沈家舍不得嫡女嫁给那位痴傻太子,想拉一个庶女替嫁呗!沈夫人脑筋转得真快,反正圣旨上只写了沈家嫡女,又没指名道姓,这样倒也不算欺君!”
“不过,我听说这个沈清浅是婢女所生,并非沈大人夫妇的血脉,只不过沈夫人感念婢女的救命之恩,才将她养在身边,这种货色也配嫁入皇室?”
我阴沉着脸,看着众人对我指指点点,沈心悦远远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回敬她一个轻蔑的笑,缓缓抽回手,沉声道。
“各位夫人小姐,我娘亲因为赐婚一事喜不自胜,说得不够明白……”
“其实沈家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嫡女,沈心悦才是你们口中婢女所生!”
娘亲没有想到我会当场揭穿她的谎言,胡乱伸手想要捂住我的嘴。
“住口!莫要胡言乱语!”
可今日到场的都是世家大族的主母千金,心中早已有了成算,眼神在我和沈心悦之间仔细打量。
“血脉这种事,若非确凿,绝不敢当众胡言,瞧沈夫人慌乱的模样,这位清浅小姐所说八成不假……”
“我也瞧着沈清浅的模样气度更有大家风范,难怪从前就觉得那位心悦姑娘说不出的小家子气。”
“不过,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顾,让婢女生的占着嫡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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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悦被人这番打量,小脸涨得通红,羞愤地摇着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清浅,你为何要这么说?”
我冷哼一声,“怎么?这些年占着我嫡女的身份,难不成真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谢翠花?”
“噗嗤!”
“原来她叫谢翠花啊,一股子穷酸味,肯定是婢女生的没错了!”
几位千金心直口快地笑出声来,沈心悦臊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够了,逆女,不许你这么说心悦!”
娘亲大步上前,将沈心悦护在怀中。
“沈清浅!你们同为沈家嫡女不好吗,你为何非要为了一己之私,不顾大局,让沈夫人和心悦当众难堪?”
宋明章急匆匆赶来,胸口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