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他细想,林舒远就捧着一束花走进来。
她的眼神瞬间被林舒远吸引。
花被塞进沈景澄的怀里。
“景澄哥,生日快乐!”
沈景澄被捧花上浓烈的气味弄得呛咳不止,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舒远甚至还捂着他的眼睛,将他强行推到了餐桌前。
“准备好了吗?surprise~!”
洁白的大理石餐桌上,躺着几块带着血沫的排骨,和炒到发黑的青菜。
滑稽到有些讽刺。
林舒远懊恼地一拍头,
“啊!我忘记了沈先生眼睛看不——”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一副说错话的表情。
傅菱玥立刻打手语安慰他,“没关系,景澄她不会在意的。”
林舒远失落地垂下头,用手语说,“为什么我总是什么也做不好。”
“没关系,我还给景澄哥做了芒果蛋糕!”
见状,傅菱玥眼底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她催促,“老公?你快吃蛋糕啊。”
沈景澄站在原地,攥紧手心。
他忽然觉得很疲惫,嗓音干涩得像是被粗糙的砂砾摩擦过,
“傅菱玥,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而是我那个死去孩子的忌日。”
“还有,我芒果过敏。”
傅菱玥一愣,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懊悔,“景澄,我——”
他没有理会她的挽留,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将林舒远的自责声和傅菱玥安慰他的声音一并关在门外。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楼下的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菱玥守在她床边,眼神温柔,“老公,你醒了。”
“我给你做了枣泥山药糕,起来吃一点好不好?”
沈景澄轻轻躲开她的触碰,“不了,我没胃口。”
女人手僵在半空,微微叹了口气,“景澄,别骗我,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1
和傅菱玥结婚的第五个新年,她突然消失了。
沈景澄去警局报案,接待他的警员看完询问记录,神情变得古怪,
“先生,您说您妻子是傅菱玥?那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景澄,是我妻子有消息了吗?”他眼睛看不见,双手紧张地抓着袖口。
警员皱眉,重重敲了敲桌子,“先生,请您配合我们,说真实姓名!”
沈景澄愣住,“我就是沈景澄啊。”
身后的黄毛鄙夷哼笑,“瞎子,别以为长得像,你就能冒充别人。”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傅小姐为了庆祝她怀上了沈先生的孩子,送了沈先生一艘价值一百亿的游艇,沈先生的社交账号天天发九宫格,都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对傅菱玥的采访,
“昨天是除夕,傅小姐许了什么新年愿望呢?”
“当然是希望我能顺利生下景澄的孩子。”
“爱你,老婆~”
林舒远清隽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景澄的头皮瞬间炸开,脸上血色尽褪。
......
五年前,沈景澄车祸失明,傅菱玥痛不欲生。
港城所有人都说,港城第一名媛肯定不会嫁给一个瞎子。
有人甚至找来一个和他八分相似的贫困大学生,偷偷送到了傅菱玥的床上。
傅菱玥发现后,差点让人掐死那个叫林舒远的男孩。
她赤红着眼,压制着眼底翻滚的情绪。
“滚出去!我心里只有景澄一个人,任何长得像他的男人都让我恶心!”
她深夜驱车去了医院,死死抱住沈景澄,灼热的泪落在他的肩上。
“景澄,我们明天就领证,好不好?我想让你做傅家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所有人都知道,傅菱玥爱惨了他,也恨透了林舒远。
可为什么,如今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却是林舒远假扮的“沈景澄”!
沈景澄心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灌着冷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要去找傅菱玥,问个清楚。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局,却被一个掉落的广告牌砸晕过去。"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听音乐会好吗?”
沈景澄别开脸,盯着被子上的花纹,沉默无言。
见状,女人抿唇,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拧着。
她牵起沈景澄的手,“老公,他为了给你赔罪,准备了兽戏表演。”
他微微皱眉,正想要拒绝,却被傅菱玥不由分说地拉下了楼。
正月的夜晚,寒风刺骨。
沈景澄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好看的眉眼冻得煞白,却被这浓重的夜色遮掩。
他打了好几个冷颤,看到女人怀里抱着衣服,径直走向了林舒远......
她替他穿好厚厚的防护服,戴好手套和头盔,最后珍重万分地吻了吻林舒远的脸颊,
“舒远,别太辛苦,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风裹着她轻柔的声音传入沈景澄耳中,像是一击重锤。
林舒远掀开笼子遮布的一瞬间,沈景澄的瞳孔骤缩。
4
那是一头成年的老虎和一只黑狼。
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在笼子里不断地四处冲撞着发狂。
“嗷呜——”
黑狼仰天长啸,黄褐色的眼睛凶残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景澄下意识后退一步,忽然想起那束味道奇异刺鼻的花束。
他忍着恐惧和不安,“菱玥,我有点不舒服,想回房间。”
往日他说不舒服,女人肯定会万分紧张,立刻带他回房间。
可现在,她只是无奈地皱眉,“景澄,不要任性,他准备了很久。”
沈景澄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苦涩地扯唇。
表演开始,林舒远动作不太熟练地指挥着老虎和黑狼。
两只猛兽穿梭在火圈和独木桥之间,看起来一切正常。
“好!好看!”
傅菱玥不断地鼓着掌,眼神落在林舒远身上,是满满的爱意。
完全没考虑到沈景澄根本“看不到”这场给她“赔罪”的表演。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沈景澄的心中的恐慌越发强烈,手越来越抖。
因为只有他知道,老虎和黑狼回头看他的频率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