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些错误,不是道歉就能挽回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程雪的心上。
她颓然倒在床上,后背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但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悔恨,根本不值一提。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程雪只觉得刺眼。
她慢慢蜷缩起来,将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
枕头渐渐被泪水浸湿,程雪想起那个美好的梦境,想起梦里时宴温柔的笑靥,想起她们可爱的孩子。
那本该是她的人生,却被她亲手毁掉了。
“时宴,”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喃喃自语,“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但这一次,再没有人会温柔地回答她“我原谅你”了。
第24章
黎时宴懒洋洋地窝在谭婉怀里,手指卷着她衬衫的纽扣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谭婉正在给他剥葡萄,修长的手指灵巧地一转,晶莹的果肉就完整地落在水果碗里。
“谭婉,我想吃城东那家生煎包。”他开口。
谭婉立刻放下葡萄,拿起手机:“我现在让人去买。”
黎时宴满足地眯起眼,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真好。
他刚想凑过去亲谭婉一下,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喊声:
“时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程雪站在黎家大门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后背的鞭伤让她站得不太直,但眼神却异常执着。
黎时宴烦躁地皱眉:“又来了……”
谭婉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我去处理。”
大门外,两个女人对峙着。
程雪死死盯着谭婉:“你没资格拦我。”
谭婉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眸:“程总,时宴背上被你推下楼梯的淤青,手腕上被你攥出的指痕,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眼神陡然转冷,“现在,滚。”
“我是他妻子!”
“前妻。”谭婉纠正道,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既然程总这么有信心,不如一起逛个街?”
商场里,黎时宴挽着谭婉的手臂,故意忽略身后跟着的程雪。
他在一家奢侈品店前驻足,多看了几眼橱窗里的限量款领带。
“包起来。”谭婉已经递出黑卡。"
黎时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婚礼上程雪跪在他面前发誓:“时宴,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
原来她的一辈子,这么短。
手机突然震动,侦探发来补充信息:“许萧然,24岁,国际中学老师。结婚证是程雪花三百元找人办的假证,程雪每周三周五下午去他公寓。”
他抖着手拨号:“爸,程氏那个新能源项目撤资的话......”
“怎么了?”父亲声音陡然严肃,“程雪背叛你了?”
这句话击垮了他。
婚礼上父亲抿唇警告程雪:“但凡你们程家让我儿子受半点委屈,我让程家在商界混不下去。”
“她,”黎时宴喉咙像塞了棉花,突然想起去年肺炎高烧,程雪连夜背他去急诊,跪在病床边守了三天。
那个为他熬红眼睛的女人,怎么就和别人“结婚”了?
“暂时先没事,”他狠狠咬唇才让自己忍住情绪,“等我消息。”
挂掉电话,他听见车库门开启的声音。
程雪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袋,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今天这么早回来?”
“嗯,去做了头发。”黎时宴伸出手,“用你送我的会员卡。”
程雪的身体瞬间绷紧,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黎时宴看得清清楚楚。
“对了,”他状似随意地问,“店员说你上周四带了个男孩去?”
程雪的表情愣了一秒,小心观看者黎时宴的神情。
看到黎时宴脸色如常,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邻居张叔叔的儿子,想去做造型又怕被坑,我就推荐了你常去的那家。”
她走过来抱了抱他,“饿了吧?我去做饭。”
黎时宴看着她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苦涩无比。
是不是他没发现,她就这样永远打算把他当傻子?
他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下周撤资,我要离婚。”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向厨房。
程雪正在切菜,动作熟练。
这一年多,她就是在那个男孩家里练出来的厨艺吧?
黎时宴站起身,把婚戒摘下来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卧室。
黎时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