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怎么还没回来?”她第三次看表,“我去看看。”
黎时宴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剧院里。
演员的台词在耳边飘荡,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起身跟了上去。
洗手间的走廊灯光昏暗。黎时宴站在拐角,听见厕所里传来细密的喘息声。
“台上那是做给他看的。”程雪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我只演给你一个人看。”
许萧然破涕为笑:“那你学小兔子嘛!”
“好好好。”程雪的语调温柔,“你看,这样——噗叽噗叽。”
黎时宴紧紧地攥起手。
三年前,他因为工作失误躲在公司角落,程雪也是这样扮小兔子逗他开心。
她说过,这只兔子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没有出声,一步步走回观众席。
程雪和许萧然一前一后回来,身上带着一样的味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头也不回地问。
“萧然不舒服,我陪了会儿。”程雪自然地坐下,右手却悄悄往许萧然那边挪了挪。
黎时宴用余光看见她们的手指在座椅阴影里纠缠,又在他转头时仓皇分开。
“时宴。”程雪凑过来要亲他。
他偏头躲开,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你答应过的,签字。”
昏暗的灯光下,程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的目光在纸张上匆匆扫过,神色犹豫:“这是?”
“保证书。”黎时宴平静地说,“像以前一样。”
程雪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你啊。”她掏出钢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都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黎时宴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想起这几年里,程雪也是这样,在每一张他心血来潮写的保证书上签字。
保证永远只爱黎时宴
保证每天说早安晚安
保证不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那时候她总是一边签字一边笑他幼稚,然后把他抱在怀里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要多少保证书都行。”
现在,她甚至没看清这是什么,就签了名。
“好了。”程雪把协议递还给他,顺手捏了捏他的脸,“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舞台上,男主角正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你根本不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黎时宴轻笑一声,将文件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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