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话剧,程雪和许萧然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黎时宴心里发酸,面无表情地打车回家。
回到家,黎时宴动手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撤资手续办好了,三天后生效,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
他回了个“好”,继续往箱子里叠衣服。
一晚上,程雪都没回来。
只发来一句“临时有事,你早点睡觉。”
第二天早上,黎时宴刚梳洗好。
房门被猛地推开。程雪冲进来,眼睛通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你干什么?”黎时宴被她拽得踉踉跄跄。
程雪不说话,粗暴地把他塞进车里。
车子开得飞快,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黎时宴认出这是去许萧然学校的方向。
校门口围着一群人。
许萧然坐在地上,衣服脏兮兮的,脸上挂着泪。
看到她们来了,他立刻爬起来跪在黎时宴面前:“哥哥,我真的没有勾引程雪姐,你放过我吧。”
“时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程雪声音满含怒气。
“我什么都没做。”黎时宴甩开她的手。
程雪冷笑一声,拽过来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你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黎时宴一眼:“是,是这个叔叔给我们钱,让我们往许老师身上泼墨水。”
“你胡说!”黎时宴气得发抖,“我根本不认识你!”
“够了!”程雪厉声打断,“给萧然道歉。”
黎时宴摇了摇头,“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道歉?”
程雪冷着脸,拖着黎时宴到学校操场,太阳正毒。
许萧然踉跄着站起身跟在后面,裙子上沾满灰尘,膝盖处青紫一片。
许萧然抽泣着开口:“程哥,都是我的错。”
他腿一软又要跪下,被程雪一把扶住。
程雪眼睛猛地盯住许萧然淤青的膝盖,手指收紧:“时宴,萧然什么都没做却被你这样磋磨,你也该尝尝这滋味。”
“你敢?”黎时宴声音拔高,“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好一个大少爷!”程雪突然暴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以为有黎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了?”
她转头对保镖吼:“按住他!”
两个保镖立刻钳住黎时宴的肩膀。
他剧烈挣扎:“程雪!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程雪冷笑,“早关掉了。”
她俯身在他耳边:“你伤害了萧然,那就别怪我。”
许萧然假意阻拦:“程雪姐,别这样。”
“萧然你别管。”程雪温柔地推开他,转头厉声道:“按下去!”
保镖猛地发力。
黎时宴膝盖狠狠砸向地面,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破嘴唇才没叫出声,血丝顺着嘴角滑落。
“这才公平。”
“一个小时。”程雪对保镖说,“看好他,萧然身子弱,我先扶他回车上,你在这跪着反省,就当给我们的孩子积德了。”
黎时宴被按在地上,感到身体一阵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程雪,”他虚弱地喊,“我身体不舒服。”
程雪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着犹豫。
许萧然半靠在她怀里:“大少爷身子确实要娇气些,毕竟他是金尊玉贵长大的。”
程雪的表情立刻冷下来,“他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我今天一定要为你要个说法。”
转头上了车。
黎时宴看着车窗里,程雪温柔地抚摸着许萧然的脸。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灯光柔和,是程雪特意选的,说这样不伤眼睛。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间全是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程雪换的,她说这个牌子温和,不刺激他的皮肤。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监控画面。
程雪挽着那个穿白色衬衣的男孩,低头对他笑,温柔地揉他的头发。
那个笑容,黎时宴太熟悉了。
三年前,程雪第一次见他时,也是那样笑的。
那时她是程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女,在酒会上被人冷落,却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耳朵通红地问:“黎先生,能请你跳支舞吗?”
他当时没理她。
可她没放弃,每天带着自己做的便当在公司楼下等他,哪怕他看都不看一眼。
三个月后,他终于松口和她约会,她就高兴得像个孩子。
早早起床化妆,只为了能向他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婚礼那天,她站在红毯上,握着他的手说:“时宴,我这辈子绝不负你。”
他信了。
婚后三年,她确实对他好得无可挑剔。
他发脾气,她哄。
他想要什么,她给。
他半夜想吃鲜肉小馄饨,她立刻起床现包现煮。
他以为,她是真的爱他。
可现在呢?
门被轻轻推开,程雪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的烟火气。
她坐到床边,伸手想摸他的脸:“时宴,吃饭了。”
黎时宴躲开她的手,没说话。
程雪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他摇头。
“你眼睛红了。”她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是不是头疼?要不要去医院?”
她还是这样,一点小事就担心得不行。
黎时宴看着她焦急的表情,心里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