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桌上全是花甲壳,辣椒和香菜杆到处都是。
苏夏手里没工具,随手拿起一把勺子,小心翼翼地帮忙归拢,“你别生气。”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说你不好。”
只有听惯了好话的小公主,才会有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
可对许霁青这样的人来说,那些话甚至算得上温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生气。”
许霁青不再看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夏勺子还攥在手里,“可我想陪陪你。”
许霁青的薄唇绷了绷。
趁女生的手还搭在桌子上,他手臂一伸,把水桶拿回来了。
人潮一**地来,又散去。
电视上的新闻三十分播完了,正在放某景区的旅游广告,舒缓的音乐声里,许霁青不经意回了头。
夏末的最后一个高温周。
窗外天幕碧蓝,太阳烈得灼眼,头顶风扇呼啦啦的转。
隔了两张桌子,苏夏还在他身后悄悄跟着,手心里攥着湿透的纸团,从校服兜里抽出最后一张新的,展开重新叠一叠。
那年在女生之间很流行的手帕纸,比普通的稍贵一点,带香味。
苏夏陪着他。
低着头,表情认真又固执。
用一张张手帕纸,把那些怎么都拧不干的水痕,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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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食堂离开后,苏夏心里一直有事,干什么都有点心不在焉。
下午音乐课,老师让**打开投影仪,全班一块看经典老电影。
苏夏缩在后几排窗边,掀开一个窗帘小角,就着那一点点微光给校长信箱写投诉信。
打小报告她最在行了。
从刚记事的时候苏小娟就跟她说,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被欺负了就不能让对方好过。
只不过上辈子这条路走窄了,眼里只有谁拽了她的小辫子,谁**她抱着胸跑八百米的照片,在男生小群里给她起奶牛之类的恶劣绰号。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了。
离开食堂前,苏夏在门口的宣传栏前停留了好久。
就算是外包服务商,市里每学期都会来人督查卫生,管理人员信息必须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