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前面,亲密无间。
他看着明明最讨厌油烟味的女人,为了帮林舒远做菜,穿上围裙,挽起长发,在厨房的油烟机轰鸣声中笑得花枝乱颤。
他看着傅菱玥一如既往贴心地为自己盛汤,却在下一秒亲自吻去林舒远嘴角的饭粒。
“舒远,你慢慢吃,想吃什么我再给你做。”她用手语比划着,眼底温柔。
沈景澄嘴里的热粥像一根鱼刺,哽在喉咙里。
他的心越来越沉,坠到了谷底。
因为被傅菱玥爱过,所以看着她熟悉的动作和眼神。
沈景澄终于意识到——
原来她是真的爱上了林舒远。
3
饭后,私人医生照常来为沈景澄的眼睛看诊。
“傅总,陈医生有事,我替他来一趟。我看了病例,先生的眼睛只要坚持用药就很有希望能复明。”
他站在门外,听着医生和傅菱玥沟通病情,心中酸涩。
眼睛恢复了又怎样,他和傅菱玥已经回不去了。
在这场充满谎言和欺骗的游戏中,他情愿做个“瞎子”。
剩下的这五天,他只求能顺利离开港城。
然后,和傅菱玥......死生不复相见。
谁料屋内沉默了几秒,传出女人淡淡的声音。
“不用了。”
“陈医生没告诉你吗?这五年来,我让他给先生开的只是最普通的补药,治不了眼睛。”
“他如果能看见了,舒远要如何自处?”
‘咔嚓’一声脆响。
手上的钻戒被沈景澄硬生生掰断,血从指缝中渗出来。
他几乎是狼狈地跑回房间,整个人都无意识地剧烈颤抖。
慌乱之间,碰倒了桌子上的婚纱照。
照片中,傅菱玥微微踮起脚,在男人的唇角上落下一个圣洁又虔诚的吻。
他看着照片,面色苍白,眼里是化不开的惨红。
窗外的雨朦胧个不停,他一向挺直的脊背弯得不成样子。"
他回到了五年前,第一次遇见傅菱玥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没有失明,最喜欢的事就是去户外探险。
碰见她失足跌落荒山,摔断了一条腿,发着高烧,奄奄一息。
他拿出自己所有的储备粮、水、和药,才保住了她一命。
傅菱玥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彼时沈景澄已经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是傅菱玥割开自己的手腕,给他喂了十次血,才撑到救援队的搜救。
傅菱玥追求他时,说他们能走出荒山,一定是上一世未结的缘分,是天作之合,生死之交。
可画面一转,却是傅菱玥为了救林舒远,将他丢给野兽的场景。
沈景澄惊叫一声,睁开双眼。
他手脚被绑着,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黑布,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傅总,你们傅总抢占了我们王家的地皮,害的我家破产,不应该付出点代价吗?”
“夏枝霜,你敢绑架我?找死。”
是傅菱玥的声音。
而夏枝霜,是她的死对头。
夏枝霜哈哈大笑,语气癫狂,“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但只是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
她盯着沈景澄和林舒远看了一会儿,忽然残忍地勾起嘴角,笑嘻嘻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傅菱玥攥紧手心,眼底溢出戾气,“废话少说,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他们。”
“我这里有三个小惩罚,傅总亲自来选择,救谁。”
她一挥手,沈景澄和林舒远就被强行拖拽到夏枝霜身边。
“呜呜!”林舒远害怕地挣扎着。
沈景澄咬着牙根,忍着石子磨破后背的刺痛。
傅菱玥看到这一幕,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放了他们,我和你之间的事,你何必为难其他人。”
夏枝霜却充耳不闻,“第一个惩罚,海水倒灌。”
傅菱玥呼吸一滞,“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了他们。”
“别废话!”夏枝霜眼神阴狠,“既然你不选,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丢进海里喂鲨鱼!”
林舒远冲夏枝霜使了个微不可查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