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凛举着袋子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那袋昂贵的早餐,最后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他打听好她复查的时间,提前等在林哲的诊室外。
周宜安出来时,他立刻迎上去,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
“安安,检查怎么样?嗓子还好吗?”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自然,却掩盖不住那份紧张和讨好。
周宜安皱了下眉,还没说话,林哲就从诊室出来了,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傅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打扰我的病人休息。”他低头问周宜安,“饿了吗?妈炖了汤在家等着了。”
周宜安抬头看林哲,脸上那种面对傅时凛时的冰霜瞬间融化,虽然不明显,但眼神柔和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露出他渴求不到的温和,看着那束被无视的玫瑰,手指用力到泛白。
周末,周宜安和林哲并肩看着一幅画。
傅时凛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安安,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个艺术家的作品,”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设计灵感源自眼前的画作,“我买下来了,觉得只有你配得上。”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
周宜安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傅先生,你的钱和你的东西,都让我觉得恶心。能请你离我远点吗?你影响到我们了。”
她说完,很自然地挽住林哲的手臂,“我们去看下一幅。”
傅时凛站在原地,手里的盒子像个烫手的山窑。
她那句“恶心”和“我们”,反复在他脑子里回荡,砸得他心脏抽搐着疼。
晚上,他在楼下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头上。
看到周宜安回来,他冲过去。
“安安,我知道我以前错的离谱,我不敢求你原谅。”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只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别不要我。”
他甚至试图去拉她的手,被她猛地甩开。
“残忍?”周宜安看着他淋雨的狼狈相,眼里没有一丝动容,“傅时凛,你现在受的这点,不及我当初万分之一。这就受不了了?”
她转身进门,没有一丝犹豫。
第21章
傅时凛的纠缠变本加厉,几乎成了周宜安生活里一块甩不掉的、令人作呕的狗皮膏药。
直到一个深夜,他又一次醉醺醺地守在她家楼下。
周宜安被林哲送回来,看到他又阴魂不散地站在那里,耐心终于彻底告罄。
她让林哲先回去,然后冷着脸走到傅时凛面前。
“傅时凛,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滚出我的生活?”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是不是非要我报警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傅时凛醉眼朦胧,看到她,像是濒死的人抓到救命稻草,踉跄着上前,把相框往她怀里塞:“安安,你看,你看啊我们以前,以前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