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真是为难你了,天天跟这种没见识的土包子同床共枕,是不是挺折磨的?”
沈竹心下意识看向裴斯越,心存侥幸地期待他能反驳一句,哪怕只是一句。
可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她的心脏。
“说实话,是挺折磨的。”裴斯越轻捻无名指上的婚戒,“我和她没什么共同语言,好在她听话,好拿捏,而且......命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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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拿捏,命够硬......
原来,这就是裴斯越选中她的原因吗?
沈竹心的心像被揉碎了,泛着尖锐的疼。
可除了疼,她更感到后怕。
她不敢想象,在她听不见的那些日子里,裴斯越和他的兄弟们,还说过多少践踏她尊严的话?
那些人表面对她微笑。
实际上,却带着强烈的恶意在嘲讽她!
“好了好了,她没吃过好东西,又不是她的错。”
顾凉月起身,拿起一只生蚝到她面前,“这是加了柠檬的,沈小姐尝尝?”
看着越来越近的生蚝,沈竹心慌忙推开顾凉月的手,生蚝“啪”地掉在她裙子上。
“啊!我新买的裙子!”顾凉月一声尖叫,委屈地看向裴斯越,“我好心喂她生蚝,她就这么对我,裴斯越,你管不管啊?”
裴斯越眉头一紧,赶紧抽了张纸巾,嘴上哄道:“当然管。”
顾凉月大小姐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那你给我罚她,让她懂点规矩!”
裴斯越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俯身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不过几秒,顾凉月脸上的怒气便消散了,再次扬起娇俏的笑容:“好吧,那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一顿饭,沈竹心吃得像吞玻璃,每一口都无比艰难。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来到地下车库,裴斯越忽然停下脚步道:我还有个应酬,很晚才能回去,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沈竹心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却在关门的瞬间,看到裴斯越迫不及待地上了顾凉月的车。
......
沈竹心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管家便匆匆迎上来:太太,先生给您放在冷库的中药得赶紧拿出来化冻,但我现在急着出门,您能自己拿一下吗?
沈竹心没多想,点头去了后院。"
没想到三天后,裴斯越的手下亲自登门,说要带她和外婆去京城。
刚到京城的那段时间,沈竹心比在叔叔家还要谨慎,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学着佣人的样子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盼着裴斯越能赏她一口饭吃。
直到有一天,裴斯越醉醺醺的回到家。
沈竹心去给他送醒酒汤时,手腕忽然被他拽住,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两只手在她面前笨拙地比划:阿心,嫁给我好不好?以后你不用再干活,我养你和外婆一辈子。
她浑身僵住,仓皇而逃。
她这样身份的人,不配做他的妻子。
可面对她的拒绝,裴斯越没有放弃,反而对她越来越好。
他为她学习手语,雇专人调理她常年亏空的身体,让她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把她的外婆送进京城最豪华的疗养院,包揽了所有的医药费。
他在夜空下双手合十,对着天边划过的流星许愿:希望沈竹心一生平安。
沈竹心那颗冰封已久的心,终于在裴斯越日复一日的温暖下渐渐消融。
于是在裴斯越又一次喝醉向她求婚时,她点了头。
他将她按在床上狠狠吻着,瞳孔中倒映着她眼底幸福到极致的忐忑。
那时的江竹心以为,裴斯越是救赎她的光。
殊不知,一切都是骗局。
裴斯越娶她,只是为了让给他心爱的白月光挡刀!
当年他向她求婚,是因为顾凉月被人绑架,他想转移仇家注意力。
每次喝醉后才开口,是因为酒精能模糊他的认知,促使他说出违心的话。
主动学习手语,是想把爱意演得更逼真。
为她雇营养师,祈求她一生平安,是希望她这个挡刀人能活久一点,好替他真正爱的女人扛下更多危险!
想到这,沈竹心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呜咽出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裴斯越连忙走到她身边。
用纸巾帮她擦干眼泪,比划着双手道:阿心,疼不疼?这次又是我的疏忽。放心,绑你的人,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这样的场景,沈竹心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以前她每次遇袭,裴斯越都会用极度残忍的手段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