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的爱,她不要了。
宁姝和团团一起待在宠物房。
偌大的别墅,这是唯一她能待的地方。
苏心晚温柔的声音隐约传来,“阿昀,弟妹是不是不高兴了,你要不去哄哄她?”
男人嗓音冷淡道:“不用管,宁姝性子娇气,磨一磨也好。”
宁姝攥紧手中小小的盒子,死死咬着唇。
那里面装的是宁棠的骨灰。
“姐姐不哭,等棠棠长大了保护你!”
记忆中的小女孩穿着病号服,手里拿着魔法棒挥舞着。
“好,姐姐等着。医生说棠棠的病很快就治好了,姐姐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好~!”
宁棠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一转眼,她就躺在了这个小小的盒子里,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宁姝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泣不成声。
房间外,厉沉昀一直在亲自给苏晚添置东西,祝贺她出院。
嬉笑的声音阵阵入耳,喧闹得仿佛另外一个世界。
入夜,厉沉昀终于回到主卧。
宁姝靠在床边,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散发出淡淡的苦味。
他看着她,突然惊觉宁姝瘦了很多,原本就纤细的手腕此时更是瘦的像一把骨头。
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阿姝,你怎么还没睡?”
他放柔了声音,将宁姝抱在怀里。
“今天的事,你别不开心,大哥死的早,嫂嫂只有一个人,身子又弱。”
“明天我准备给嫂嫂准备办个生日宴会,你也帮我参谋参谋,你们女孩喜欢什么。”
男人看着她,声音透露着激动和欣喜。
宁姝的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塞住了。
她轻声问,“厉沉昀,你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皱眉,“什么日子?”
宁姝的脸一寸寸变白,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那是她的左肾。
“啊——!”宁姝尖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对上一双熟悉的黑眸。
5
厉沉昀眼底一片青黑,布满了红血丝,像是在宁姝床前守了很久。
“阿姝,你醒了!”他握住宁姝的手,惊喜道。
宁姝几乎是反射性瑟缩了一下,猛地把手抽回来,冷冷看着他。
厉沉昀被她的动作弄得嘴角的笑意一僵,心里像是被一团棉花牢牢堵住。
他抿唇,“阿姝,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救离我最近的人,况且心晚她确实是被你推下去的......”
宁姝苍白的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我没有推她!是苏心晚自己拉着我摔下去的。”
厉沉昀看着她,眼底满是失望,“宁姝,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没想到你现在满嘴谎话,实在太让我寒心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死死凝在眼眶里不肯掉下来。
“你不用做出一副多么委屈的模样,心晚脸上的巴掌印就是证据!”
宁姝闭上眼别过脸去,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浸湿了枕头。
她嗓音颤抖,“厉沉昀,如果我说,当年苏心晚的绑架案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信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男人叹了口气,“别这样,宁姝。”
宁姝攥紧的手心无力地松开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轻声问,
“厉沉昀,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点点爱意?”
厉沉昀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一下又一下替她顺着气,“阿姝,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不哭了好不好?后天就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nian日了,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好不好?”
他将唇抵在她的额头上,又轻轻吻上宁姝通红的眼眶,“我再重新娶你一次,等心晚的病好了,我就把她送回老宅,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宁姝躺在病床上,眼神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厉沉昀,从三年前,你亲手挖掉我的肾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宁姝的缘故,苏心晚的生日宴,厉沉昀没有回去参加。
他一直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宁姝,给她喂水喂药,一点一点照顾她的身体。
他给她讲医院的各个科室发生的趣事,惹得一众小护士笑得直不起腰。
他给她煲补身体的药膳,为了调整到最好的效果,甚至拿自己做实验。
他一遍遍查看她的病历,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