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看上自己呢?
她只是一个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被郁家收养的养女。
在村里,虽然长得漂亮,但没身份没背景,家里还穷得叮当响。
这桩婚事,是郁家为了攀上陆家这门高枝,硬塞给她的任务。
她当时满心不情愿,觉得陆铮屿这种城里来的、根正苗红的军官,肯定眼高于顶,看不上她。
可奇怪的是,他当时……似乎并没有反对?
是图她这张脸?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上辈子她沉浸在怨愤和夏美娇的挑拨里,从未深想过这个问题。
如今看着他在厨房里笨拙却认真的背影,这个疑问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就在这时,陆铮屿突然走了过来。
郁时鸢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再次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郁时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陆铮屿大步出门,把她稳稳地放在院子里,动作强硬。
“油烟大,呛。”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转身就要回厨房。
郁时鸢愣了一下。
他……是怕油烟呛到她?
一道极其细微的暖流划过心尖。
堂屋的饭桌旁,阿壤和小岱已经乖乖地坐好,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小鼻子一耸一耸地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麻麻,好香呀!”阿壤咽了咽口水。
小岱也点点头,小声说:“爸爸在煮面。”
郁时鸢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小脸,心里的气恼莫名消了一些。
她坐在门口,思绪平静,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开饭了。
陆铮屿端着一个大汤碗走了进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红黄绿相间的西红柿鸡蛋面。
面条根根分明,西红柿煮得软烂,金黄的鸡蛋碎均匀地裹在汤汁里,上面还撒了点翠绿的葱花。
虽然卖相比不上郁时鸢,但比起上次的黑暗料理,已经是质的飞跃。
他又端出几个小碗和筷子。
“吃饭。”陆铮屿言简意赅,给每个人分别盛了面。
“哇,爸爸好棒!”阿壤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勺子,先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喝!”
小岱也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面条,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认真地点头:“好吃。”
陆铮屿看着孩子们的反应,冷硬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媳妇,你也点评点评?”
郁时鸢夹起一筷子面条,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竟然还不错。
“还行。”
“媳妇喜欢就好。”陆铮屿拿起筷子,也吃了起来。
正是这样简陋而平凡的晚餐,让郁时鸢的心头,第一次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暖意。
她抬起头,目光不经意间撞上陆铮屿看过来的视线。
他深邃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里面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在涌动。
郁时鸢迅速低下头,掩饰性地扒拉着碗里的面条。
心底那堵冰封的高墙,在这一刻,似乎悄无声息地融化掉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这顿饭,阿壤和小岱连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小肚子吃得溜圆。
等所有人吃完,阿壤突然站起来,小胸脯一挺,奶声奶气地说:“报告麻麻,阿壤和小岱申请洗碗!”
小岱没说话,但也跟着站了起来,小脸上带着一种“任务重大”的严肃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郁时鸢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
她下意识看向陆铮屿。
"
他咬着牙,眼里只有离井口越来越近的天空。
快了!
快了!
还有……还有不到两米!
胜利在望!
郁宝军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扬了一把泥土,他猝不及防被迷了眼。
“嗷——呜——”郁宝军本能闪躲,手不慎松开,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肥胖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面粉,带着绝望的呼啸声,结结实实地砸回了井底!
“噗通!”
“咔嚓!”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郁宝军凄厉的惨叫在井底炸开,他抱着伤腿,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宝军,我的儿!”胡翠花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按住他,却被他疯狂挣扎的身体撞开。
看着儿子腿上刺目的鲜血,胡翠花彻底崩溃了。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她再也顾不得羞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井口嘶嚎起来……
就在她嗓子快要喊哑了的时候,井口终于出现了几个脑袋。
“天!井里有人!”
“是胡翠花和郁宝军。”
“快!快救人!”
郁时鸢故作焦急地挤到井口边,探着头朝下望,声音带着哭腔:“妈,宝军!你们怎么在下面?”
“天啊,这是怎么了?快!快找绳子救人啊!”
在村里几个汉子的努力下,大家好不容易把俩人从井底拖了上来。
看着这两个裹着泥浆的肥硕身体,围观的村民们集体沉默了。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
太辣眼睛!
短暂的死寂后,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这……这……”
“造孽啊,真是造孽!”
“娘俩……光着腚……在一个井里……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