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睡了,郁时鸢正坐在客厅的灯下缝补一件小衣服,听到动静抬起头,“回来了?锅里有热水,饺子是煮过的,下锅滚一滚就能吃。”
陆铮屿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嗯。你还没吃?”
“我跟孩子早吃过了。”郁时鸢低下头,继续手上的针线活。
陆铮屿道:“以后我团里要是有事,耽搁了,你们娘仨就先吃,别饿着等。”
他怕她饿着,更怕她这难得的等待,会因为他的不定时而消失。
说完端着饺子去了厨房。
郁时鸢想了想,放下针线跟了出去。
陆铮屿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自顾自笑道:“我早等着这一天了。”
奔波归来,
有一盏灯亮着,
有个人,哪怕是冷着脸的人,在等着他。
那也是难以奢望的幸福。
郁时鸢不客气地泼冷水:“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考察期,到期了还不定怎么样呢。”
陆铮屿望向她,心情更明朗了几分。
他注意到,她话里的决绝淡了些。
从前是“到期就离婚”,斩钉截铁。
如今变成了“还不定怎么样”,留下了模糊和不确定的空间。
这细微的差别,让他看到了坚冰融化的可能。
他相信,只要她肯留下,肯让他靠近,总有一天……
第二天上午,郁时鸢背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去了趟军人服务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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