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荆野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身。
晨光勾勒着他硬朗的侧脸,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眼神却很平静:“起来了,饭马上好,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
语气平平常常,仿佛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这种理所当然的承担和体贴,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撞进苏七月心里。
“嗯,好。”苏七月转身走到水缸前,边刷牙边盯着他看。
在赵家二十年,她永远是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从未有人为她做过一顿饭。
赵建国?那货酱油瓶子倒下了都不会扶一扶的,更别说其他的。
至于赵显贵和赵立业,这俩货更是恨不得让人送到嘴边伺候。
苏七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二十年,一些观念仿佛根深蒂固。
第一次,在这个强势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家”的踏实和平等。虽然是被迫的“家”,但这感觉并不坏。
迅速洗漱完毕,苏七月走过去。
馏软的馒头片、热腾腾的葱花疙瘩汤,还有一小碟咸菜。
“做的不好,随便吃点。”顾荆野帮她拿来筷子。
“谢谢你。”苏七月由衷地说道,低头端起疙瘩汤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