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屿咀嚼着,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柔和了不少。
郁时鸢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先前不做饭被嫌弃的经历,陆铮屿学乖了,吃完饭主动洗碗。
郁时鸢则趁着有热水,给俩孩子洗了个澡。
狭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孩童身上特有的奶味。
郁时鸢把洗得香喷喷的两个小家伙塞进被窝,伸手捶了捶腰。
屋里只有一张老式的双人木床,空间有限。
她把阿壤和小岱放在床内侧,两个孩子一人一头,小脚丫对着小脚丫。
等郁时鸢收拾完其他东西,再次去看,他们已经睡着了。
安顿完毕,郁时鸢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门。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陆铮屿没在办公。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和紧绷。
听到门响,他倏地转过身。
“睡着了?”他目光落在郁时鸢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待。
郁时鸢点点头,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嗯。”
空气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夫妻之间,竟生疏到无话可说。
郁时鸢心里泛起一阵悲凉的自嘲。
他们之间,好像除了床上那点事儿,就再也没有其他能顺畅交流的渠道了。
连这样面对面站着,都像隔着一道厚厚的冰墙。
不能再拖了。
郁时鸢抬起头,眼神决绝:“陆铮屿,我们谈谈。”
陆铮屿眉头蹙了一下,沉沉地看着她,等着下文。
“我这次来,不是来随军的。”郁时鸢的声音清晰,带着斩断一切的冷意,“我是来跟你离婚的。”
仿佛一颗炸弹在陆铮屿脑中炸开。
强装的平静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死死盯着郁时鸢,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