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荆野打开糖纸,送到苏七月嘴边,“媳妇先吃。”
苏七月再次被这亲昵的动作惹得脸红,抬手接过,放进嘴里。
奇怪,这糖的味道,为何和她以前吃到的味道不一样。
清凉感全无,只剩甜了。
等顾荆野去了团部,苏七月从空间翻找出赵家以前发面用的老面,放水化开,和好面团,又从空间拿出盖帘子盖住。
当初几乎是搬空了赵家,所以想要什么直接去空间拿来就可以。
不过,考虑到这个家里太空了,顾荆野看到家里多了这么多东西会怀疑。
所以,用完了还得拿回去。
这里只有一个火炉,苏七月看到刚才翻地翻出的黄泥巴,挽起袖子,又做了一个火炉放在灶棚。这样的话,效率将是以前的两倍。
天气热,面团不用多久便发成了蜂窝状。
苏七月从空间找出玉米皮,泡湿了替代笼布,熟练地团成一个个馒头。
傍晚时分,一锅香喷喷热腾腾暄软的大白馒头出锅了。
她拍了个凉拌黄瓜,炒了个青椒土豆丝,做了份蒸蛤蜊,又用王慧霞给的酸菜煮了个酸汤,热了热顾荆野中午带回来的菜。
满满当当一小桌。
天气太热,她直接将桌子搬到院子里,在外面吃。
当饭菜的香气飘满小院,顾荆野回来了。
他看着桌上简单却家常的饭菜,再看看系着围裙、鼻尖沾了点面粉的苏七月,眸底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
两人相对而坐,默默吃饭。
气氛有些微妙,却比中午自然了许多。
苏七月注意到,顾荆野似乎对那暄软的馒头格外偏爱,吃了三个。
不过,他对蒸蛤蜊没什么兴趣。
她自己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这壳才买的。
顾荆野注意到她将蛤蜊壳专门收集了起来,好奇道:“这个还有用?”
“嗯,我想用来装薄荷膏!” 苏七月拿起一个蛤蜊壳比划着,“比小瓷罐便宜,大小也合适。”
顾荆野放下筷子,拿起一个蛤蜊壳看了看,“有些边缘不平整,会划伤手。”
说完起身去工具箱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片磨砂纸块。
他坐回来,尝试了一下,轻轻松松将蛤蜊壳边缘锋利的地方打磨的平整光滑。
粗糙的磨砂纸与贝壳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意外地耐心和专注。"
后来,她因为将定亲信物给了陌生人,被家里人狠狠责骂了一顿,为此哭了很久。
再后来……一个拿着同样弹壳吊坠、自称是她救命恩人的年轻军人出现在她面前。
洪水记忆模糊,信物吻合,家里人也默认了……
她就这样,认错了人,嫁错了人!
一耽误,就是二十年,就是一生!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苏七月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握着吊坠的手指微微颤抖。
每每想到赵建国对她的伤害,巨大的荒谬感和迟来的悲愤几乎将她淹没!
她追寻的、守候的、甚至为之付出生命的“丈夫”,竟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而她真正的救命恩人,以及那个应该成为她“娃娃亲”对象的人……却不知所踪!
顾荆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心中疑窦更深:“苏七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李雅茹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荆野!不好了!师部急电,说……说截获情报,有敌特分子已经确认了苏七月同志的身份和她调查赵建国的事!下了格杀令!就在这两天要动手!师部命令,必须立刻……立刻对苏同志采取最高级别的保护性措施!”
她说着,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苏七月身上。
最高级别的保护性措施?
顾荆野瞳孔骤缩!
在1983年的部队,针对被敌特盯上的重点人员,尤其是单身女性,最高效也最“名正言顺”的保护措施只有一种——立刻与可靠的、有足够权限和能力的军人结成“保护性婚姻关系”。
由丈夫24小时贴身保护,并纳入军属严格管理体系!
李雅茹眼中藏着一丝隐秘的得意和恶毒,等着看苏七月惊慌失措或者顾荆野为难的样子。
然而,顾荆野只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站直身体,目光如炬地看向苏七月,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
“苏七月同志,情况紧急。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后续调查能顺利进行,我代表组织通知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静的办公室里:
“我们,立刻结婚。”
苏七月大脑一片空白,小脸上没了血色。
她刚从赵家那窒息的牢笼逃脱,怎么可能轻易踏进新的一段婚姻?
关键,对象是气场强大而且带着痞气的顾荆野!
她需要时间,思考这突如其来的“保护”背后的代价。
李雅茹不可置信,她说这些,是让顾荆野觉得苏七月是个麻烦。
本意是想借“格杀令”吓走苏七月。
或者让顾荆野为难,把她送去某个偏远角落“保护”起来,从此眼不见为净。"